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是现在。
苏宁感觉到陆野的手松开了。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
哈曼那扇用上好楠木打造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的人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哈曼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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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一步一步地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排手持兵刃、面无表情的亲卫，将整个小院堵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看哈曼，而是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拿起了那坛只喝了小半的龙血酒，放在鼻尖闻了闻。
“酒是好酒。”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哈曼的酒意，在看到陆野的那一刻，已经醒了一半。
但“吐真言引”的药效还在，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逃，嘴巴却不受控制。
“陆……陆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结结巴巴地问，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陆野终于抬眼看他，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我若不来，怎么能听到哈曼先生如此宏伟的计划？”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哈曼的脑子里炸开。
他……他听到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国师？沙狼国？幻神砂？控制他？杀他儿子？抢他女人？
一瞬间，所有的醉意、所有的幻想，全都在陆野那平淡的目光下碎成了粉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回礼！
这坛酒根本就是毒药，不是要他命的毒药，是让他把心底所有秘密都说出来的催命符。
他不是猎人，他从头到尾都是那只被戏耍的猴子。
“我……我……”哈曼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求饶，但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一股骚臭味瞬间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他，被活活吓尿了。
陆野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说，你想让本王……舔你的鞋底？”
哈曼浑身剧烈地一颤，疯狂地摇头，裤裆湿得更厉害了。
陆野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一名亲卫。
“把他弄醒，别让他这么便宜地晕过去。”
“是！”
一桶冰冷的井水，被人从头到脚浇在了哈曼身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惊醒，他抬起头，对上的，正是陆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陆野缓缓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哈曼平视。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别急着害怕。”
陆野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酷刑都让哈曼感到恐惧。
“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你刚才提到了‘国师’，”陆野拿起桌上哈曼用过的那个酒碗，在手里把玩着，“我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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