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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鸳儿开始反击王才人(2 / 2)

王才人是她老人家亲自挑的人,难免多看顾些。”

“看顾?”皇帝冷笑,“朕看是操控。那王静姝,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太后手里的提线木偶。朕看着就烦。”

他转身握住李鸳儿的手:“还是你好。真实,清醒,不会跟朕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李鸳儿垂眸:“臣妾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着,眼中闪过深思,“鸳儿,若朕立你为后,你可愿替朕……管好这后宫,让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少一些?”

这话,已不是试探。

李鸳儿跪地:“臣妾若蒙陛下不弃,必竭尽全力,整顿宫闱,为陛下分忧。”

皇帝扶起她,眼中是少见的温柔:“起来。朕信你。”

两日后,朝会上,有御史以“后宫屡生异象,恐干天和”为由,隐晦提及立后之事,暗示应择“德性温厚、家世清贵”之女。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奏报,缓缓开口:

“后宫之事,朕自有考量。至于‘异象’——”他目光扫过那位御史,“朕倒要问问,前朝大臣,不思为国分忧,整日盯着朕的后宫说三道四,是何居心?”

那御史冷汗涔涔:“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声音转冷,“边关将士正在浴血,北境烽烟未熄。你们有这闲工夫操心朕立谁为后,不如多想想,如何筹措粮饷,如何整饬边防!”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立谁为后,是朕的家事。

朕会选一个能替朕管好这个‘家’、能让朕无后顾之忧去处理国事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惹是生非的花瓶!”

说罢,拂袖退朝。

满殿寂静。

皇帝这番话,虽未点名,但指向已再明显不过。

王才人?一个入宫不久、除了太后宠爱毫无建树的女子,显然不是“能管好家”的人。

而谁最近在协理六宫、甚至为边关粮草出谋划策?

答案,呼之欲出。

消息传回后宫,太后摔碎了一只前朝官窑茶盏。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跟哀家作对。”她盯着满地碎片,眼中寒意森然。

冯保跪在一旁,不敢吭声。

“去,”太后缓缓道,“把哀家库房里那尊白玉送子观音,给王才人送去。告诉她——哀家等着抱孙子。”

这是明晃晃的催促,也是最后的施压。

皇帝不是看重子嗣吗?那她就给皇帝送一个能生孩子的“合适”人选。

冯保一直没放弃追查静思苑的事。

他暗中排查了所有可能知道那个秘密的人,最后将嫌疑锁定在齐嬷嬷身上——只有她,作为皇后心腹,有可能从皇后那里得知一二。

四月初五夜,冯保带着两个心腹太监,堵住了从坤宁宫小佛堂出来的齐嬷嬷。

“齐嬷嬷,这么晚了,还在为皇后娘娘祈福?”冯保皮笑肉不笑。

齐嬷嬷心中一凛,面上却镇定:“冯公公不也还没歇着?”

“咱家是担心嬷嬷。”冯保走近几步,声音压低,“有人看见,前几日夜深人静时,嬷嬷往静思苑那边去过……不知,是去做什么?”

齐嬷嬷手一抖,佛珠差点落地。她强作镇定:“冯公公说笑了。老奴这把年纪,夜里从不出门。”

“是吗?”冯保眼中闪过厉色,“那嬷嬷袖子里藏的是什么?怎么……有股土腥味?”

冯保故意使诈

齐嬷嬷经过这么多年为皇后办事儿,当然训练的十分冷静。

“老奴一天忙里忙外,有些土腥味是正常不过的。”冯大人,要不要上来闻一闻呢?”

两个太监上前就要搜身。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走水了!静思苑走水了!”

冯保猛地回头,只见静思苑方向,果然有火光腾起,浓烟滚滚。

他脸色大变,也顾不得齐嬷嬷了,拔腿就往那边跑。

齐嬷嬷趁机闪身躲进假山后,心脏狂跳。她知道,这把火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算准了时机。

静思苑的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起火点是苑内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原因据说是“烛台倾倒引燃旧幔帐”。

但冯保站在那株古柏下,看着被熏黑的树干,和明显有翻动痕迹的树下泥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人赶在他前面,把东西……转移了?或者,干脆一把火烧了?

他阴沉着脸回到慈宁宫,向太后禀报。

太后听完,沉默良久。

“李鸳儿……”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哀家小看她了。”

“主子,现在怎么办?那些东西若是落到她手里……”

“慌什么。”太后抬眼看冯保,眼中是久居上位的冷酷,“就算她拿到点什么,没有真凭实据,也动不了哀家分毫。倒是你——”

她声音转冷:“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

“奴才明白。”

冯保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黑暗中,手中那串碧玺佛珠,越捻越快。

李鸳儿……你非要跟哀家作对。

那就别怪哀家……下手不留情了。

静思苑起火那夜,李鸳儿并未入睡。

她站在文华阁的窗前,望着那个方向冲天的火光,面色平静。

薛佳人匆匆进来,低声道:“姐姐,东西……已经转移了。按你的吩咐,分了三处藏匿,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全部位置。”

李鸳儿点头:“冯保去堵齐嬷嬷了?”

“是。但火起得及时,齐嬷嬷脱身了。冯保现在应该在静思苑扑火。”

“好。”李鸳儿转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摊开着一张后宫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个点。

“薛妹妹,你看。”她指着舆图,“碧霞祠的事,已经让王才人成了惊弓之鸟。静思苑这把火,会逼太后加快动作。接下来,她只有两条路——”

她抬起眼:“要么,尽快让王才人怀上龙种,以子逼宫;要么……直接对我下手。”

薛佳人心中一紧:“姐姐要早做防备。”

“我已经在备了。”李鸳儿指尖划过舆图,“齐嬷嬷给的名单,上面的人,我已经开始暗中接触。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就找他们的把柄。太后经营数十年,这张网很大,但网越大,漏洞也越多。”

她顿了顿,看向薛佳人:“你那边呢?兵部的旧账,有眉目了吗?”

薛佳人从袖中取出誊抄的几页纸:“查到了。‘白城商号’从嘉靖末年开始,就通过边镇军需采购渗透,赵启明主事早就察觉,一直在暗中记录。但这些……只能证明这个商号可疑,定不了太后的罪。”

“足够了。”李鸳儿接过那几页纸,仔细看着,“这些旧账,加上我从静思苑找到的东西,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关于通敌、贪墨、和谋害皇后的故事。”

她将纸折好,贴身收起:“现在还不是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什么时机?”

李鸳儿望向窗外,天色将明,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等太后……自己把刀递到我们手里的时候。”

她转身,握住薛佳人的手:“薛妹妹,这条路很难,很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薛佳人摇头,反握住她的手:“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文华阁的灯,我们一起守。”

窗外,晨光破晓。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

而藏在暗处的刀,已悄然出鞘。

只待,那致命一击的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