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环在褚席之腰间的手臂，低头在那微微翘起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褚席之没应，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睡衣布料。
霍景彦低笑，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过，一下，又一下。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室内却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偶尔传来的布料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褚席之终于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氤氲着水汽，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
霍景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涨。
“醒了？”他又问了一遍，指尖拂开他额前几缕凌乱的碎发。
褚席之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他盯着霍景彦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霍景彦应道，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过，“还早，再睡会儿？”
褚席之没答，只是偏头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致。
“啧——”
这破雨下的。
真是毁心情。
褚席之白眼一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声音闷在霍景彦的颈窝，“饿了。”
霍景彦闻言低笑出声，掌心在褚席之光裸的脊背上轻抚着，“那起来？还是……我让人送上来？”
褚席之没动，依旧懒洋洋地赖在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颈侧，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送上来吧。不想动。”
这语气，要是让陆择听见，肯定又要大呼小叫说“褚席之你被霍景彦宠废了”。
可霍景彦听着，心里却软成一片。
他的席之，在外面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靳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嚣张少爷，可在他面前，却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撒娇、耍赖、把所有柔软的一面都摊开给他看。
“好。”霍景彦低头，在他发顶又落下一个吻，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刘管家发了条消息。
简单交代完，他重新将人揽回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腰轻轻摩挲。
“饿得很？”他低声问。
“还行。”褚席之的声音闷闷的，手指依旧攥着他腰侧的睡衣布料，没松。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霍景彦怀里抬起头，“靳家的资产已经整理出来了。”
霍景彦闻言，指尖在他后腰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快？”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
褚席之从他怀里撑起半个身子，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薄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皮肤，上面零星点缀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霍景彦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褚席之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拿到了手机，重新靠回他怀里，将屏幕点亮。
“老九昨晚发来的。”他一边划着屏幕一边说，“靳家国内版图，所有资产的初步梳理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