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的少爷还活着。
霍景彦握着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听着那头传来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很轻。
很浅。
可每一下都在告诉他，他的席之还在。
“霍景彦。”电话那头又传来褚席之的声音，比刚才更懒了些，“你别急，我没事。”
“我知道。”霍景彦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没事。但我得看到你。”
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行，让你看。”褚席之说，“等会儿，我把位置发你。”
“不用。”霍景彦的目光落在那技术人员递过来的平板上，屏幕上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霍景彦盯着那个红点，将它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抬眼看向门口早已待命的几辆车，“席之，等我。”
“等你。”褚席之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笃定，“跑不了。”
电话挂断。
霍景彦收起手机，大步往外走。
“霍少！”有人追上来，“这边——”
“交给你们。”霍景彦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那个女人，留一口气。其他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几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引擎轰鸣，驶入深夜的街道。
客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吴婧瘫在地上，还在剧烈地喘息，脸上那癫狂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惨白和恐惧。
她看着霍景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还活着。
可她知道，这比死了更可怕。
有人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拖向另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外的私人医院里。
褚席之靠在床头，盯着手里那部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霍景彦说等他。
那就等吧。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靠在枕头上。
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心跳的节奏。
可那颗悬了三天的心，此刻终于安稳地落回了胸腔里。
那个人来了。
来带他回家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余臣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刚换好的药品和一杯温水。
他看到褚席之醒着，脚步微微一顿。
“打完电话了？”
“嗯。”褚席之应了一声，睁开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没什么情绪，“霍景彦马上到。”
余臣的动作顿了一秒。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将温水递过去。
“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