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沈斯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
陆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一道声音从陆燃身后响起,温和,淡然,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
陆燃一愣,偏过头去。
余臣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
那张温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落在他身上。
陆燃对上那道视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余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什么都不做。”他走近几步,在陆燃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看着,等着,守着。等有一天,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还在。”
陆燃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余臣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怎么?”他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觉得我这话说得太文艺?”
陆燃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余臣,看着那张温和的、带着几分调侃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人。
一个为了甜品能跟家里绝食抗议的人。
一个因为一道甜品喜欢上褚席之的人。
一个在被明确拒绝后,能那么干脆利落“下头”的人。
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余臣。”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
“我什么?”余臣挑眉,靠进沙发里,姿态闲适,“放不下就一直看到放下,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陆燃看着那张温和的脸上难得流露的认真,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一直以为余臣就是个偏执的、认死理的、为了甜品可以不管不顾的人。
可此刻,这个人坐在他身边,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放不下就一直看到放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原来有些道理,只有走过同一条路的人,才讲得最清楚。
“你……”陆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别这么看我。”他说,收回视线,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城市天际线上,“我这人,轴是真轴,但清醒也是真清醒。喜欢过就是喜欢过,放下了就是放下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燃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余臣的侧脸,看着那张被阳光勾勒出的温和轮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人,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手机那头,褚席之靠在霍景彦怀里,看着屏幕里那两人的互动,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哟,”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余臣,你这是改行当知心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