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自己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边。
不习惯那些曾经以为会一直存在的可能,彻底变成了不可能。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怀里,看着屏幕里那张强撑的脸,忽然“啧”了一声。
“陆燃,”他懒洋洋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什么?”
陆燃一愣:“像什么?”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褚席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明明难受得要死,还非要摇着尾巴假装没事。”
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褚席之!”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不会。”褚席之答得坦然,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但我说的是实话。”
陆燃瞪着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确实难受。
难受得要死。
可他能怎么办?
青子吟选了那个人,不是选了他。
他能做的,只有像余臣说的那样——看着,等着,守着。
等有一天,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不再疼了。
“行了行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别在这给我上什么情感教育课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坐在身边的余臣。
余臣正靠在沙发里,端着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
察觉到他的视线,余臣偏过头来。
“看什么?”他挑眉。
陆燃对上他那双温和的眼眸,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放不下就一直看到放下。”
“看到有一天,你发现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不再疼了。”
这个人,也走过这样的路吗?
“余臣。”他忽然开口。
“嗯?”
“你……当初是怎么放下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陆择扒着沈斯聿的胳膊,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写满了“八卦之魂正在燃烧”几个大字。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怀里,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沈斯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依旧沉静,但仔细看,那眼底也掠过一丝好奇。
余臣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向陆燃,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你确定想听?”他问。
陆燃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点了点头。
“想听。”
余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的很危险。
“拜你那张嘴所赐,”他眉梢扬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燃手里的手机,“跟那两位解释什么精神支柱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所以瞬间下头了。”
“我当时就在想啊,我一个快奔三的人了,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扣了一顶精神变态的帽子,然后又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一样,在那跟两个把我当变态的人解释。”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看向陆燃的眼神愈发危险,“关键的是,在那之前我还确实跟褚席之说了点变态的话。你说,我不下头,谁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