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百花谷那封带着花香的求救信,此刻就静静地躺在沈浪面前的紫檀木长桌上,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
“百花谷是什么东西?墙头草!当初天剑门围山,她们可是摇旗呐喊最欢的附庸之一!现在天剑门败了,她们被清算,就想起我们了?当我们合欢宗是收破烂的吗!”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救她们?这是引火烧身!我们好不容易才逼退天剑门,现在主动去招惹他们,不是脑子有病吗?”
“况且,谁知道这是不是天剑门的苦肉计?故意让百花谷来投诚,好把我们骗出去,一网打尽!”
各种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在大殿里嗡嗡作响,吵得人头疼。
就连刚刚归顺,对沈浪还算信服的大长老,也站了出来,一脸忧虑地劝道:“宗主,三思啊。我们刚刚经历大战,宗门府库空虚,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再起争端。此时收留百花谷,无异于公然向天剑门再次宣战,得不偿失。”
老宗主也捻着胡须,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沈浪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任由他们争吵。
他的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穷,是真穷。
但正因为穷,才不能等死。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最终决定。
沈浪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
“说完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刚才那些激烈的反对都只是耳旁风。
“各位长老说的都有道理。”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会先肯定他们。
“百花谷确实是墙头草,收留她们也确实有风险,更会得罪天剑门。”沈浪慢悠悠地继续说,“但是……”
他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平日里的慵懒随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必须救,而且要救得大张旗鼓!救得人尽皆知!”
沈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为什么?因为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一个向全天下展示我们合欢宗新姿态的绝佳机会!”
“我们要让所有在天剑门淫威下瑟瑟发抖的中小宗门看看,天剑门保不住你们,但我合欢宗能!我们要让所有被正道联盟抛弃的散修看看,他们视你们为草芥,但我沈浪视你们为客户!”
“我们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合欢宗的山门,从今天起,不仅是庇护所,更是交易所!”
这番话,说得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都被沈浪描绘的这幅疯狂蓝图给震住了。
这小子,野心也太大了吧!
“可是……宗主,我们没钱啊……”一个长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谁说要用我们的钱了?”沈浪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我是去救她们吗?不,我是去‘投资’她们!”
投资?
这个词对在场的土着修士来说,过于新潮,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百花谷最值钱的是什么?”沈浪自问自答,“是她们独门培育珍稀灵植的能力!虽然她们的方法很烂,但底子是好的。这,就是我们未来‘情报与资源交易中心’里,第一件可以稳定产出的核心产品!”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给她们的方案是:合欢宗提供武力保护,并提供一笔启动资金,帮助她们渡过难关,重建山门。”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作为交换,我要求百花-谷宗主立下心魔大誓,将百花谷未来五十年所有灵植产出的七成收益,全部归于我合欢宗!”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年!七成收益!还要立心魔大誓!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趁火打劫,而且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准备吐出来的那种!
太黑了!
简直比万魔殿还魔头!
“可……可我们连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啊!”大长老还是愁眉苦脸。
“谁说我们拿不出来?”
沈浪忽然一笑。
他手腕一翻,光华连闪,几件气息古朴、宝光流转的东西,凭空出现在长桌上。
一截不知名的漆黑兽骨,上面刻满了天然的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