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东域,所有与合-欢投资行相关的交易坊市,所有资金渠道,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死!
那些刚刚下完空单,正准备等着价格归零后大肆庆祝的修士们,突然发现,他们无法进行任何操作了!
“怎么回事?交易盘怎么不动了?”
“我的灵石!为什么无法平仓!”
天剑门,三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钱通海的密室里,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陷阱!
但,已经晚了。
沈浪看着光幕上那些惊慌失措的蝼蚁,笑意渐浓。
“第二步。”
“注资。”
夜凝指尖轻点。
刹那间,光幕之上,代表着合欢宗一方的资金池里,亮起了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
那不是一条河,不是一片湖。
那是一片……汪洋!
一串长到让元婴修士都头晕目眩的数字,在光幕顶端疯狂跳动。
古尘和金算盘,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那是足以买下十个四海商盟的恐怖资金!
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不等他们想明白,这片金色的汪洋,已经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海啸,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粗暴姿态,狠狠砸进了那个小小的债券交易盘里!
那条原本已经贴近地平线的价格曲线,在停滞了一息之后。
以一种违背了所有人认知的方式,垂直向上!
一百!
五百!
一千!
三千!
五千!
一万!
价格,如同被神明之手攥住,疯狂地,毫无止境地冲向天际!
光幕上,钱通海的那张胖脸,在短短三息之内,经历了从狂喜到错愕,从错愕到惊骇,从惊骇到恐惧,最终,定格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完了。
所有做空的人,都完了。
他们必须以当前这个高到荒谬的价格,买回他们之前卖出的所有债券,才能平仓。
可他们,根本买不起。
等待他们的,是倾家荡产,是万劫不复。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浪转过身,重新瘫回躺椅,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已经彻底失神的金算盘。
“金老哥。”
金算盘身体一颤,机械地转过头。
“你家里的垃圾,该扫了。”
金算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沈浪,那张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一枚黑色的,刻着狰狞海兽图纹的传讯玉简。
他将灵力注入其中。
玉简没有亮起任何光芒,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捧齑粉。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沈浪,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沈先生。”
“金某,告退。”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密室。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和气生财的商人气息就淡薄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枭雄的冷厉与杀伐。
当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时,他已经变回了那个一手创建四海商盟,将无数对手沉入无尽之海的,金算盘。
密室里,只剩下沈浪,夜凝,和已经瘫软在地,几乎无法呼吸的古尘。
沈浪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对着大阵中央的夜凝吩咐。
“凝儿,把刚才钱通海那段影像,单独剪出来。”
“对,就是他酒杯掉下去,一脸绝望的那一段。”
“给我循环播放。”
夜凝指尖微动,光幕上,钱通海那张写满了悔恨与恐惧的脸,被无限放大,定格,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沈浪看得津津有味,唇边勾起一抹纯粹的,愉悦的弧度。
“这,才叫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