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陆沉舟,也没有杜鹃想要的安稳,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杜鹃……”罗浩下意识地唤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杜鹃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往前走去。那漠然的背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了罗浩心底所有的期待。
他慌了神,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杜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慌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你放开我!”杜鹃猛地用力甩开罗浩的手,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罗浩的手僵在半空中,杜鹃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罗浩连忙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自嘲!
是啊,他怎么忘了,如今自己,怕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了。
杜鹃不再看罗浩,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罗浩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杜鹃决绝又孤单的背影,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远,穿过斑驳的灯火,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杜鹃……”罗浩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原本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连周遭的霓虹都照不进分毫。
另一边,杜鹃像失了魂一般走出舞会会场。
陆家的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等候。司机见她这么快就出来,连忙下车迎上前,语气满是关切道:“夫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失落与复杂情绪,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轻声道:“我没事,就是觉得里面太吵了,待着没意思,想早点回去。”
“您没事就好。”司机松了口气,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杜鹃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神色看着有些低落,却并无其他的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专心驾车往陆家老宅驶去。
……
陆家老宅,陆沉舟房间。
暖黄的壁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将屋内的身影拉长,斜斜地投在浅米色的墙面上。
秘书端着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掌心还托着几粒浅白色药片,缓步走到床边,俯身将水和药轻轻递到陆沉舟面前,语气温稳又带着细致的关切道:“陆总,吃药了,水温度刚好。”
陆沉舟靠在床头,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唇色也偏淡。瞧见那药片时,眉峰不自觉地轻蹙了一下,那股子涩苦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