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如流水漫过滩涂,四面弥漫的毒瘴遭这清冽一刷,当即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陈月曦一身白衣猎猎,冷风拂过衣摆时,不带半点尘埃。周身萦绕的玄道真元,正展露三转之威。
黑白罡劲弭盖,白虹宛若初生朝阳般温暖却令人心神浑噩,墨芒带着无匹锋芒绽放冷冽杀机。
“诸位方才打的很热闹啊!”
她目光淡淡扫过那群神色惊惶的修士,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不过是件代步之器,也值得诸位这般不要面皮的争抢?”
她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扣压心弦的紧迫威力。
这无形的威势,令原本就心中惊惧的诸多修士微微后退,不少人直接踩着污泥似是准备施展遁术。
这女修一现身便抬手灭去众多金丹修士的联手一击,更是将诸多法器摧折一空。
这些法器可都是受到精心温养,品阶已然靠近法宝层次的珍品。
但不过眨眼的功夫,金丹法力被消融殆尽,裹挟威能的法器更是化作齑粉。
换做是在场任何一名修士,面对方才的联手一击能够自保,已经算是有本事。
可若想同陈月曦这般,简单粗暴的单手碾压回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宝阙化作流光没入衣袖,白衣身姿落地间泥沼中升起一道冰柱将之托举,寒霜渐近弥漫整片滩涂。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众人,此刻面对陈月曦的目光,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先前跟着叫嚷要抢夺宝阙的几名修士,此刻面色发白,神情中流露后悔之色。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女修的实力好似深渊般,根本探不到底。来自真灵的本能的感应正告诉他们,这人实力远超普通金丹,绝不是可以力敌的。
瞧着脚下寒霜来袭,有人试图催动遁光逃窜。可挪转间却发现,周身早被无形之力禁锢,别说驾起遁光,便是法力都运转滞涩。
陈月曦指尖轻弹,一道罡劲激射而出。
那位试图逃窜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眉心眨眼落下一道血洞。身形更是被入体的霸道真元自内里毁去,刹那化作青烟消散。
几件法器与纳袋自飞灰中坠落,污泥被冰霜覆盖,重物跌落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冰霜升起再到消失,前后不过半刻钟。这些修士已经化作尘埃,自此留命毒瘴之间。
“才两年多不见,道友的修为已经到达我只能仰望的地步啊!”
裴听舟望着陈月曦的身影,眼中满是认同。
当年在青埂府时,他便知陈月曦天赋异禀,却没想到短短数年未见,她的实力已恐怖如斯。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陈道友,别来无恙。方才若非墨卢出现,我今日恐怕是难以脱身。”
裴听舟这话说的不假,方才如果不是墨卢的现身。自己短时间虽能应对那些人的围攻,但继续拖延必定会陷入不利局面。
“裴道友客气,当初为我介绍同道买丹的恩情可是一直没能还上。这次能偶遇,出手一助也是应该。”
陈月曦还礼轻笑间,目光落在墨卢身上。见它抬爪指了指远方涌动的瘴气,又看一旁裴听舟好似也有进入碧扉最深处的打算,不由得开口问询他的来意。
裴听舟轻叹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瞒陈道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炼制‘时虹补天丸’的灵药。”
他口中话语一顿,旋即继续道:“我结丹时因资质不足,丹品仅为中品下等。这中等金丹虽能支撑我修炼之途,但日后突破紫婴想再问鼎“辟地”之境,几乎无有可能。”
“时虹补天丸?”陈月曦听这丹名不由得略微沉吟。
她曾在丹峰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此丹虽是补益金丹品阶不足的绝佳之物,但需以三种天材地宝为引,其中一味主药‘虹光草’最是难得。”
陈月曦话说到这,也是明白裴听舟之所以会来至碧扉沼泽的原因,“想来这险地深处,便有道友欲求之物。”
“陈道友不愧是丹道翘楚,”裴听舟一听这话,眼中立时露出赞许神色,他当即表示这险地极深之处,便生有虹光草。
“虹光草需吸纳至毒精华方能成熟,碧扉沼泽深处是中域为数不多的剧毒之地,故而我才冒险前来。”
裴听舟话说到,瞧着墨卢正收集一地的纳袋,口中又不住感叹:“只是没想到此处修士竟如此多,我进入至今已经是斩了不下十余名金丹。若不是方才历经一场斗战,法力耗损过多,这群人……”
裴听舟眼神中流露一抹遗憾,他也看中这群修士里好几人的法器。那皆是品相不错之物,但可惜自己实力受损,没能得到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