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裴听舟这一路厮杀而入,陈月曦再联想得自杨英口中的消息。当即明白沼泽深处定有什么好物,这才引来诸多修士。
她目光望向沼泽更深处,那里的毒瘴浓郁如实质,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波动。
觉察这股不知名异动的非是陈月曦,而是她袖袍中暗藏的玄元真武旗。越是靠近沼泽深处,这帆旗上水光激荡,好似受到什么牵引。
对于真武旗的异常,陈月曦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玄元真武旗为水行法宝,五行相生之属中,水可生木,自孕生机。
真武旗感应的莫名吸引,极有可能便是那根硕大灵枝,又或是其他木行之宝。
想到此处,陈月曦更加坚定自己深入探寻的想法。
裴听舟瞧见陈月曦也有继续深入的想法,当即开口邀请。“我看陈道友也要深入碧扉,不若我等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陈月曦本就有这个打算,听裴听舟率先提出,自然不会拒绝。
墨卢听着二人的对话,它倒是觉得增添一人与否,其实无所谓。一路的险地厮杀,不至于令它感到乏味。
但主子能有个熟悉的人同行,想来也会多一分夺得灵枝的把握。
更何况裴听舟这人实力不错,是个合适的帮手。
裴听舟接连斗战数场,一身法力已经不足。故而陈月曦在等他稍作休整恢复体力后,这才再度朝着沼泽核心进发。
随着二人一犬的不断深入,四周弥漫的瘴气越发浓郁。墨卢走在最前方开路,庞大身躯缭绕灵光,沿途挡路的毒藤与古木皆是被消融化作粉尘。
因它恐怖灵压的震慑,隐藏在毒丛花木中的恶虫纷纷隐匿,全然不敢现身。
越往深处走去弥漫的毒瘴愈发浓郁,最后几乎化作粘稠的青绿色水汽。
到这沼泽险地最深处,纵然是金丹修士若稍有不慎接触毒瘴,也会有被侵蚀肉身的可能。
陈月曦周身缭绕黑白罡劲,双色屏障将毒瘴隔绝在外。裴听舟则是清亮明光附体,周遭外患皆不能近身。
“陈道友,早前便听说你斗败天阳派年轻一代的领头人。”裴听舟瞧着周围不断冲击黑白屏障的毒瘴凶猛,却见陈月曦这道玄妙手段不曾被撼动半分,当即由衷赞叹。
“那严正青虽停留筑基,可一身实力放到金丹修士中也是少见难缠的敌手。道友你能胜他,不光是修为高绝,手段也当真是了得。”
“不过是侥幸罢了。”陈月曦听着裴听舟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当日之战可谓是双方点到为止,不论我或是严正青,在出手时各自留了余地。”
瞧着四面毒瘴越发粘稠,陈月曦体外罡劲再加一分抵御之力,“若真要生死相斗,我怕是不会胜的那般容易。”
二人交谈间,脚下的淤泥愈发深厚,偶尔能看到巨大兽骨从淤泥中露出,显然是误闯深处妖兽的遗骸。
周围古木愈发高大扭曲,树枝上悬挂的毒囊也变得更为硕大。隐约散发的作呕腥臭味更是浓郁,瞧着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似稍有震动便会坠落。
忽然,墨卢停下脚步,兽瞳中金光弥漫。它死死盯着前方一片浓雾弥漫之地,浑身灵力猛然暗自收敛。
陈月曦与裴听舟一看它这戒备姿态,顿时面露警惕之色。
当陈月曦凝神感知前方动静时,墨卢一声低吟在耳边响起。
陈月曦与狗子多年培养的默契,使得她在明确犬吠之意的瞬间,手中立即有了动作。
白衣袖袍翻动间,小巧宝阙再度现身。旋即青光弥漫间,殿宇门扉开启一股吸力自内生出。
陈月曦来不及多解释,当即冲裴听舟使了个眼色。
裴听舟见陈月曦与墨卢飞快化光潜入宝阙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样化作遁光顺着吸力潜入宝阙。
在二人一犬进入宝阙刹那,这件小巧宝器周身缭绕的青光骤然散去,形体更是从巴掌大小,再度缩减为米粒般的微渺体型。
在这不起眼宝阙自发跌落泥沼,深埋内里的同时,墨卢先前紧盯的毒瘴迷雾深处,猛然绽放起一道璀璨华光。
旋即恐怖震荡之威,从那被打散的瘴气中传出。
这片陈月曦二人原先站立的古林泥沼,在这恐怖波动下顷刻化作一片齑粉。
而藏身宝阙内的二人,在感受到宝阙外间传荡的气机时,脸色不由得同时一变。
陈月曦、裴听舟异口同声道:“紫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