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继续灌输，女血族的身体开始扭曲。背后的衣服撕裂，一对蝠翼正在艰难成形。那蝠翼比上一个实验对象要完整一些，至少没有破洞，但依然歪歪扭扭，丑陋不堪。
“很好。”糖豆记录着，“第七十三号，灌输量中等，持续时间……三分钟十五秒，畸变程度……六成。比上一个有所改善。”
光芒散去。
那女血族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她的身体还在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嘴唇被咬破，鲜血染红了下巴。
但她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感谢……感谢血神……”她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虔诚，“妾身……妾身终于……为血神奉献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好，磕头。
“赞美伟大血神！礼赞！感恩！为血神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糖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下去吧。”她说，“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是！是！”
那女血族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出大殿。那对畸形的蝠翼拖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
卡罗琳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开口。
“他们知道这是惩罚吗？”
“他们以为这是奖励。”卡罗琳继续说，“他们以为你在赐予他们力量，以为你在帮助他们进化，以为这是血神的恩赐。”
“他们不知道，你只是在……”
她顿住了。
只是在什么？
在惩罚？在发泄？在让自己好受一点？
“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他们想要力量。我给他们力量。至于过程是痛苦还是快乐，那是他们的事。”
她看着卡罗琳，那双纯金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那温度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阳光。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惩罚他们。也在惩罚自己。”
“每一次灌输，那些血族在痛，我也在痛。”
“那些信仰，那些力量，它们在我体内流动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本质——贪婪，欲望，狂热，癫狂。那些东西在侵蚀我，在污染我，在试图把我变成真正的‘血神’。”
“我每一次动用它们，就是在和它们战斗。”
“我赢一次，就多清醒一分。”
“等我赢够了，等我清醒了，等我能完全掌控这些力量了——”
“我就回去。”
“回去找先生。”
“求他原谅。”
“哪怕他不原谅我，我也要看着他醒过来。”
“看着他好起来。”
“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
卡罗琳看着她。
看着那双纯金眼眸里，那一点点属于糖豆的光芒。
殿外，第七十四个血族已经等在门口。
那年轻的血族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笑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伟大的血神，在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