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不是攻击指令,也不是毁灭代码,而是一把钥匙。只要能读取并反向推导这串结构,就有机会在闭环彻底闭合前找到出口。
但她不能碰,也不能靠近。
她只能等。
等仪式完成。
等信息自然释放。
望舒终于停下动作。最后一道茶沫升腾而起,与其他泡沫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三维模型。它静静悬浮了几秒,随即开始缓慢分解,化为无数光点,散入空气。
就在即将消失的刹那,苏芸猛然举起音叉,用边缘轻轻触碰其中一颗光点。
嗡——
一声极短的共鸣响起,音叉内部共振腔捕捉到了一段高频波形。数据被强制封存,加密标记自动生成,目标路径设定为中央数据库“待解译-高优先级”队列。
传输成功提示还没弹出,她的视野就开始模糊。耳道深处传来尖锐鸣响,像是有根针在往脑干里钻。她扶住操作台边缘,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几道白痕。
阿米尔瘫坐在地上,双耳渗血,头戴装置已切换至紧急保护模式,发出低频警报声。他望着穹顶,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重复着一个词:“Harony……harony……”
苏芸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她抬起手,看到指尖残留的朱砂结晶正在脱落,化为粉末飘向地面。她不知道那是文物修复材料的残留,还是刚才与甲骨文共鸣时产生的副产物。
她也没时间去查。
她只做了最后一件事:按下音叉底部的物理开关,启动紧急上传协议。进度条跳动了一下,显示“98%”。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望舒的身影早已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茶具不见踪影,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口悬浮过的茶沫模型,在记忆中留下一道不可复制的轨迹。
苏芸站着,没动。
音叉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