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完颜宗翰猛地回过神,厉声下令,“传我将令,召集所有将领,即刻到大帐议事!”
传令兵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传达命令。
不多时,金军各路将领纷纷赶到大帐之中,个个面带疲惫,眼底满是疑惑与不满。
连日来高强度急行军,将士们早已怨声载道,主帅却始终未曾说明缘由,只一味催促赶路,众人心中皆是憋着一股气,暗自猜测是上京出了大事,才会如此急切。
如今突然紧急召集议事,想必是终于要揭晓真相了。
待所有将领到齐,完颜宗翰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此前我接到急报,燕京失守!郭药师战死,武松所部已占据燕京,彻底截断了我军北返之路!”
“什么?”
大帐之中瞬间炸开了锅,将领们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恍然大悟,眼底的疑惑与不满,瞬间被慌乱取代。
“不可能!郭药师将军手握重兵、坐拥坚城,怎会轻易失守?”
“难怪元帅连日来命我军急行军,原来是为了堵截武松、保卫燕京!
可我们日夜兼程,竟还是晚了一步!如今距离白沟河还有五六日路程,燕京已失,我们该如何北返?”
“武松那厮竟有如此能耐?连燕京都能拿下,我军如今腹背受敌,岂不是死路一条?”
议论声、慌乱声交织在一起,大帐之中乱作一团,原本悍勇的金军将领,此刻个个面露惧色——他们深入宋境,后勤补给本就艰难,如今退路被断,前有宋军拦截,后无援军接应,已然陷入绝境。
完颜宗望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慌什么!不过是燕京失守,未必便是死路一条!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对策,寻一条生路,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帐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纷纷低下头,神色凝重。
片刻之后,一名将领抱拳开口:“二位元帅,依末将之见,如今我军疲惫不堪,不宜与武松大军硬拼。
不如暂且放缓行军速度,整顿军纪,再派轻骑探查武松大军动向,寻机绕开燕京,从其他要道北返。”
另一名将领当即反驳:“不可!燕京乃北地咽喉,各路要道皆被宋军掌控,想要绕开燕京北返,难如登天!
我们此刻放缓行军,只会给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到时候更是插翅难飞!”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末将以为,不如调转方向,再次南下,进攻汴京!张邦昌那厮如今执掌汴京政权,胆小懦弱,只要我军兵临城下,他必然会献城投降。
到时候,我们以汴京为依托,与武松大军对峙,再派人回上京求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