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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边疆来信,局势初析(1 / 2)

燕南泠站在巷口,风从街尾吹来,卷起她衣角。她没有动,目光停在那条空荡的巷道深处。刚才那人走得极快,脚步贴地,几乎没有声音。她抬手碰了碰左眉骨上的疤,指尖微微用力。

这是她醒来后养成的习惯。每当察觉不对,身体总会先于脑子做出反应。

萧无痕站在她身后半步,黑衣被风吹得轻扬。他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轻功是齐军辎重营的手法,不是普通细作。”

燕南泠收回视线,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武馆街口,天色渐暗,街边灯笼次第亮起。

第二天清晨,她回到医庐。案上堆着昨日未批完的药单和司药署公文。她坐下,倒了杯茶,水刚入口,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冲进来,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印的信。

“镇北将军亲递,八百里加急。”

她拆开,字迹刚劲有力,是谢玄青的手笔。

信上说:近日齐楚边境屡有异动,夜间荒原频现不明火光,斥候探查未果。百姓传言“天裂再现”,已有村落连夜迁徙。他已增派巡防,但疑其背后有人操纵,望她在都城多留意朝中动静。

她读完,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压住边缘,没松开。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新挂的“女子诊室”匾额上。几个学徒正在院中炼药称量,声音清脆。一切都显得平静。

但她知道,这种平静经不起一次真正的动荡。

她想起前世医院里的某个夜晚。急诊室突然涌入大批病人,高烧、抽搐、意识模糊,病因不明。那时她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最后才发现是水源污染。而现在这封信里的“不明火光”“百姓迁徙”,像极了那种危机前的征兆。

她低头重新看信,又看了一遍。

“天裂再现”四个字被圈了出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门已被推开。萧无痕走进来,玄色劲装未换,腰间软剑垂在身侧。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信,脚步顿住。

“你看了?”她问。

“刚听守门人说有加急军报。”他走到案前,拿起信快速扫过,脸色沉了下来。

“我去查。”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刀出鞘一样利落。

她没拦他。“别硬闯。”她说,“先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他点头,手指仍搭在剑柄上,没有收回去。

“温离前日提过,她在北境新开的酒楼已经铺好了线。”她继续说,“她说那边跑货的、走镖的、赶车的都去她那儿吃饭喝酒,消息比驿道还快。”

萧无痕抬眼看她:“你是说,她的酒楼能用?”

“不止是酒楼。”她说,“她是捕头出身,识人很准。那些伙计里有几个是她从前的下属,做事靠得住。她还设了暗账,专门记往来客商的言行异常之处。”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我不会插手军务。”她说,“但我可以帮你确认一件事——这些异动是不是冲着什么来的。”

“冲着什么?”

“不是粮草,不是兵马调动。”她看着他,“是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怕的不是战争,而是有人借战乱之名,行别的事。

比如,开启不该开启的东西。

比如,唤醒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把信放下,转身走向门口。

“我会走暗线进边境。”他说,“先找温离的人接头,查酒楼最近有没有收到特别消息。”

“好。”她应下,“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你现在代表的是你自己,不是暗卫司。”

他停下,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带够药了吗?上次你去北地,回来时肩膀发炎,拖了三天才让我看。”

他回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里有止血散、退热丸,还有你配的防瘴丸。”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布包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再拿一份新的。”她说,“旧的快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