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没反驳。
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新包,药材分装整齐,标签清楚。她递给他时,顺口问:“这次打算一个人走?”
“先探路,不带人。”
“那就等消息网铺开后再深入。”她说,“别一进去就撞到刀口上。”
他接过药包,收进怀里。
“你呢?”他问,“你在都城做什么?”
“我在等另一封信。”她说,“谢玄青不会无缘无故写这一封。他想让我知道的,不只是边境的事。”
他没再问,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坐回案前,翻开一本册子。那是她自己记录的情报簿,按日期排列,每一条都来自不同渠道:市井传闻、商旅口述、驿卒闲谈、官员酒后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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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最近一页,写下:“七月十三,镇北将军密信至,言边境夜现火光,民谣传‘天裂’。疑与灵教旧迹有关。已遣探员沿北线潜入,联络温离酒楼线。”
写完,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窗外。
街上行人如常,小贩吆喝,孩童奔跑。远处传来打铁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她把手伸进药囊,摸了摸里面的银针。七根,都在。
然后她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旧地图,边角卷起,纸面泛黄。她把它摊开在桌上,用四个铜镇纸压住四角。
地图上标着三国交界处的山脉、河流、古道。她拿起一支炭笔,在齐楚边境的一处荒原上画了个圈。
那里没有城池,没有驿站,只有一条废弃的运盐道。
但她记得,三个月前,有个采药人曾提到,那片地夜里会发光,像星星落在地上。
她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忽然,她想到什么,又打开情报簿,翻到更早的一页。
上面写着:“六月初九,温离辞官。赠股三成,立‘三合居’。言:‘我跑腿,你算账。’成交。”
她停住。
随即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令三合居即日起,收齐楚边境一切异常消息。凡涉及火光、异声、人群聚集者,专报。”
写完,她吹干墨迹,合上本子。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萧无痕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布巾,正擦拭剑鞘。
“忘了说。”他走进来,把布巾收好,“我会在每日辰时三刻,通过暗鸽传一次讯。”
“好。”她答。
“如果断讯超过两日……”
“我就当你出事了。”她接话,“我会让温离的人接替追踪。”
他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怕吗?”
他一顿。
“怕什么?”
“怕去的地方,是你不该去的。”
他沉默几息,才开口:“只要是你让我去的地方,就没有不该去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她坐在灯下,掌心贴着药囊,指节微微发紧。
地图上的圆圈还在,炭笔痕迹清晰。
远处,第一只信鸽从屋檐起飞,扑棱棱地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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