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思虑有理,只是这几年里,我先是失踪一个侄孙儿,说是死了,死了没多久活着回来,老头子的心跌宕起伏还未落地,又丢了一个韩家孙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继而又活着回来了,即便是最狡猾的北戎人,也不能这么戏弄老头子我,打他几下儿,不过分吧?”
李如月听得懂,姜恪这是在抱怨她这些年对他的‘戏弄’,却也不是真的责怪,不过受了苦说几句怨怼的话。
李如月轻笑:“如月实在不是有意‘戏弄’老国公的,谁让这两个人都撞我手里了呢?焉知非福?老国公,请。”
李如月做了个手势,姜恪看小丫头心器大,能接得住他的玩笑,没有一惊一乍,便也笑出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并肩齐驱的驾马进了大营。
“不知国公此次带来多少兵马?”
到了帅帐,两人分别由人侍奉着解披风狐裘。
姜恪甩手,身旁的副将回禀:“回公主,奉陛下旨意,此次调动精锐共一万零八百人,其中赤水铁骑三千!跳荡兵两千!强弩手一千五百!轻骑斥候一千!工兵辎重营两千三百!”
韩昭在一旁解释:“这跳荡兵负甲持陌刀,专为山岭沟壑作战而备,攻城拔寨,不在话下,一千五百强弩手都是玉门军中的精锐,配有大型伏远弩,三百步外可洞穿皮甲,有他们镇守,吐蕃轻骑不敢窥视半步。”
姜恪接过热手巾擦了手:“既是精兵做镇守之用,这些足够,既非开战深入敌喉,大军便不能妄动,大军一动,那就是开战,吐蕃也不回等着我带上几十万大军来摆好阵才响应,其中牵涉甚广,变幻莫测。”
姜恪很耐心的在跟李如月讲军事的门道,似乎是怕李如月这种外行根本不懂,嫌弃他带这一万人太少。
他这一辈子做将领,跟外行打交道不少,尤其跟郑孝真以及那些文官们打交道最是头疼,一件简单的事真不知要怎么拆给他们解释才能说的明白。
一群养尊处优、纸上谈兵的家伙。
但李如月在这件事上的温驯让他很出乎意料,她没有不懂装懂,反倒很是谦逊,他说的时候,她就认真听,看的出来是在默默学习。
韩昭瞧着她这副不骄不躁虚心学习的模样,一双眼里的痴迷劲儿快把姜恪溺死了。
“哎呀……”
姜恪重重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叔公——!”
好在,还有个傻侄孙儿尚且是狗脑子,不懂得情啊爱的。
姜经羽冲进来就紧紧抱住姜恪嗷嗷的哭,恨不得把自己来到蜀王宫时候经历的委屈事儿恶心事儿都跟他讲一遍。
“啧,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姜恪举着姜经羽的肩膀让他立正站好。
“我是什么身份?我就是当了玉皇大帝我也是您的孙儿。”
姜经羽一句话把自己说的感动了,痛哭流涕。
大家也都习惯了,不再理他。
李如月上前一步,坐在了姜恪对面:“这些事如月是完全不了解,但愿意从头去学,还望国公不吝赐教。”
“你学?你一个女娃娃,学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上战场打仗?”
姜恪睨她,如果她说出上战场的话,他是万万不会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