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砂金手中的这张牌太大了。
家族如何向各方势力交代?
星期日如何面对妹妹的死?
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那些将美梦当作避风港的偷渡犯,那些相信家族承诺的每一个人——当真相揭开,匹诺康尼的根基,将轰然崩塌。
嬴政望着那片渐渐暗去的天幕,久久无言。
…………
朱元璋眉头紧锁,盯着天幕中那片早已空无一物的入梦池,沉声呢喃:“知更鸟……究竟怎么死的?”
他心中十分不解,星入梦初时,知更鸟还和星期日在一起,如今再次见到对方,却阴阳两隔。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星期日对此是何态度?
“……”
朱标凝神细思,若有所思,旋即缓缓开口:“父皇可曾留意那道伤痕?”
“伤害?”朱元璋眉头微挑,看向朱标。
朱标沉声继续道:“那伤痕紫光幽深,与那忆域迷因的体色何其相似。”
“而流萤姑娘死时,化作浅蓝光屑飘散;知更鸟小姐亦是化为梦泡消散——二者死状,虽并非完全一样,却也像如出一辙。”
朱元璋眸光一凛:“你是说,杀知更鸟的,也是那只怪物?”
朱标微微颔首,却又面露困惑:“可那怪物……在儿臣想来,当是家族竭力隐瞒的‘死亡’本身。它为何要杀知更鸟?”
“她不是偷渡犯,不是无名小卒,她是家族的话事人星期日的妹妹,亦是那谐乐大典的歌者——杀她,对那怪物有何好处?”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天幕,脑中却浮现出方才砂金的面容——那从容的浅笑,那轻佻的语气,那步步为营的算计。
黑天鹅的话也在耳边回响:商人为了利益最大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他冷笑一声。
“好处?”他缓缓开口,语声里带着几分寒意,“那怪物杀知更鸟,或许没有好处。可有人有。”
朱标一怔:“父皇是说……”
朱元璋目光深邃,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砂金要的是什么?是颠覆匹诺康尼的证据,目的便是助公司收复这座曾是公司监狱的盛会之星。”
“知更鸟死在梦中,便是最好的证据。若这证据不够,他大可以……”
他没有说下去。
朱标面色微变:“父皇怀疑,知更鸟之死,是砂金故意促成的?”
朱元璋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光影,眸光幽深如潭。
半晌,他沉声道:“朕只是觉得,这匹诺康尼的每一桩命案,最后得利的,都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方才砂金最后那句,虽看似是提醒,却更像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