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也在颤抖。
梁惟衡瞳孔泛着幽暗的光,垂眸凝视她脸,情不自禁的抬手抚摸,指腹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让人心潮澎湃。
梁惟衡爱许怜南,爱到骨子里。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愿意舍弃她。
他抿了抿唇,在她期待又惊怕的目光里,低头就要吻她。
可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许怜南和他一同循声去看,看见程觉两个字。
只是一刹那,彼此火热的身躯一下冷了下来。
程觉!
是程觉!
和她赤裸相贴过的程觉。
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会对她负责的程觉。
也是数次给他发信息说他愿意拿一切换许怜南的程觉。
他也是真的喜欢许怜南。
许怜南感受到搂着她腰肢的手缓缓松开,她的勇气和力量似乎也在那一刻消失了。
梁惟衡转身去拿手机,她咬着唇站在原地。
他背对着她,径直接听。
程觉说什么她听不见,
只感受他浑身萦绕的寒意越来越重。
“对方要什么你都能给吗?”
许怜南听见梁惟衡这样问了一句。
声音很低,很沉,听不出情绪。
程觉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极轻的笑了一声。
“没有什么合作,你处理你该处理的,我对付我该对付的,我们永远都没办法站在一条战线上。”
许怜南感觉很冷,可屋里明明如春天一般。
“我不会见你,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梁惟衡声音仿佛淬了剧毒,也仿佛一盆冰水,从许怜南的头顶浇下,让她整个人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他在意,他憎恨,他无法轻易释怀,他仍旧把自己困在痛苦额深渊里。
没有人能拯救他。
许怜南也不可以,她和程觉一样都是凌迟梁惟衡的凶手。
可刚刚,她还妄图得到他真心的温情。
许怜南不自觉的笑了两下,无声的,自嘲的。
梁惟衡挂了电话,深呼吸两下平复了心情才重新转身过来。
许怜南面色如常,上前把他浴袍的领口拢了拢“很晚了,你在公司这几天也没睡好,早点休息吧。”
梁惟衡抓住她的手“就在这睡,你晚上。”
许怜南莞尔一笑,娇嗔道“怎么?你还想跟我分床睡吗?我去热杯牛奶,然后就上来,给你也来一杯好吗?”
梁惟衡莫名松了口气,点头说好。
许怜南推着他去卧室,语气轻快:“那你先去床上,把被窝暖一暖。”
梁惟衡无奈笑了,听话的上了床。
五分钟后,许怜南站在灶台前,盯着奶锅里的牛奶出神。
她的眼圈有点红,直到牛奶冒泡,全部沸腾从奶锅里溢了出来,刺刺拉拉的声音把她唤醒。
慌乱关了火。
许怜南望着锅边那狼藉,只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