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两杯牛奶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梁惟衡带着个眼镜靠着床头坐着。
面前放着个笔记本电脑。
幽幽的光投射在他的镜片上。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也只是抬起眼皮,朝她笑了一下。
电脑那边有人在说话。
英语。
他在视讯会议。
许怜南下意识的抿紧了唇,不发出一点声响。
梁惟衡看见她窘迫的样子,不由发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那边的人大概是看见了他的动作,笑着问他“whosthere?”
梁惟衡微微一笑“y,lover!”
许怜南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简单说了两句,梁惟衡就结束了视讯会议。
许怜南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抱歉“我打扰你了吗?”
梁惟衡合上电脑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没有,本来就只是简单碰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许怜南的手腕,轻轻一拉,她就坐在床边。
梁惟衡直起身子,掀开被子,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许怜南蜷起双腿,窝在他双腿之间,靠在他怀里。
坚硬的胸膛很暖和。
“不睡吗?”
许怜南在他怀里抬起头,额头擦过他下巴。
“睡!”
梁惟衡不废话,话落之时,唇瓣也落了下来。
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许怜南的手本能的就攀上他的肩膀,浴袍被她攥在手心里。
一室春光乍泄。
——
许怜南不见的时候,梁惟衡还在开会。
上午十点。
许怜南穿戴整齐,说要带许绍华出去一趟。
那时候陈姨在准备午饭,梁母一个人在沙发上织毛衣。
红色的。
许怜南看着那个鬓角花白的女人,缓缓走过去蹲到她面前,喊了一声“阿姨!”
梁母抬起头,冲她灿然一笑“南南,阿姨给你的织的毛衣就快织好了,过年的时候就可以穿了。”
说罢,炫耀似的举起手里的毛衣。
许怜南鼻头剧烈一酸,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握着梁母的手“谢谢你阿姨,南南还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毛衣。”
“你皮肤白,红色很衬你,我给阿衡也织了一件红色的,你们很相配。”
许怜南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潮湿的眼泪让梁母愣住。
许绍华坐在轮椅上,在不远处看着。
“南南,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阿衡欺负你了吗?”
许怜南摇头,声音哽咽颤抖“他没有欺负我,我就是太感动了,阿姨,谢谢您给我织毛衣,谢谢你和阿衡愿意接受我和我爸爸。”
梁母会心一笑,抚摸她发顶“傻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我记得你,好多年前,你到我家来,给我送礼物,给阿衡送礼物,你待他那样真心和好,他现在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此时此刻的梁母像个正常人一样清醒,她记得许怜南,记得多年以前他们围坐在一张折叠餐桌边吃饭的场景,也记得这个姑娘大包小包提上门的礼品。
她从未变过。
许怜南潸然泪下“阿姨,您是阿衡唯一的亲人,在他心里,您是这世界上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您一定要好好的。”
梁母微笑着点头
“要好好吃饭,天冷了就别去花园里了,医生开的药也要乖乖吃,不可以耍脾气不吃药的知道吗?”
梁母仍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