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了点理论。”林凛含糊地回答，往嘴里扒了口饭。
“什么理论？也教教我呗。”陈思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能开着潜艇打敌人的？”
林凛差点被饭呛到。她咳嗽两声，端起汤碗喝了口，才说：“就是……怎么保养潜艇。”
“嘁，没劲。”王海失望地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呢。”
“不过也够厉害了。”陈思咬着筷子，“咱们这儿，能跟着周老师和赵教官单独学的，你是头一个。我听说啊……”
她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你是林工的后人？”
林凛的手顿了顿：“哪个林工？”
“就那个啊...”陈思用筷子在桌上比划，“‘蛟龙二号’的设计师，林景波。基地里老一辈的都知道，那可是个传奇人物，能用中医给人看病，还能用中医修潜艇！”
“真的假的？”王海瞪大眼睛。
“当然真的！”陈思来劲了，“我舅公以前是基地的炊事员，他说林工可神了。有次潜艇的电机坏了，德国工程师都修不好，林工拿着听诊器听了听，就在机器上扎了几针——真的，就是针灸那种针！然后机器就好了！”
“吹牛吧？”王海不信。
“骗你是小狗！”陈思急了，“我舅公亲眼看见的！林工说，机器跟人一样，也会‘生病’，得‘对症下药’。”
林凛默默吃饭，没接话。但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爷爷当年，到底在这片基地留下了多少传说？
“不过林工后来出事了。”陈思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我舅公说，1958年中秋那天，林工带着人下潜测试，就再没上来。打捞上来的时候，潜艇里十七个人，全都……唉。”
“全都怎么了？”王海追问。
“不知道，我舅公不肯说。”陈思摇摇头，“他就说，那之后基地就封了‘蛟龙’的档案，谁也不让提。直到今年，周老师打报告，说找到了林工的后人，要重启‘蛟龙计划’……”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林凛。
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周围的孩子们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凛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林凛放下饭缸，站起身。
“我吃完了。”
她端着空饭缸去水池边冲洗，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但她没回头。水流哗哗地冲过饭缸，也冲过她的手指。水很凉，但她掌心那处隐隐发烫的地方，温度始终没有降下去。
那是铜钱钥匙贴着皮肤的位置。
也是爷爷留下的使命，沉甸甸压在胸口的位置。
下午的车间比上午更热。巨大的柴油机轰隆隆运转着，机油味混着铁锈味，弥漫在空气里。赵教官穿着工装裤，脖子上搭着毛巾，正指挥几个学员拆一台老式发电机。
“林凛，过来。”赵教官看见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