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龇牙咧嘴地骂道：“别他妈发呆了！要想谢我，就想办法让我们活着出去！”
这句话点醒了凌曜。他环顾四周，幸存者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躲避，不时有人被裂缝或能量风暴吞噬。绝望的哭喊与轰鸣声交织，奏响终焉之地最后的毁灭乐章。
而那道门，正在变得不稳定，光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失。
必须有人站出来。
凌曜深深吸了口气，无视经脉的抗议，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远不如全盛时期耀眼，却依然坚定而温暖。
“以我为中心，聚集！”他嘶声吼道，声音奇迹般地压过了轰鸣声，传入每个幸存者耳中。
众人仿佛找到主心骨，纷纷向他靠拢。凌曜双手高举，金色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护领域。一道能量风暴撞击在领域上，激起剧烈涟漪，凌曜浑身一颤，嘴角溢出鲜血，但领域终究没有破碎。
“凌哥！”苏玥担忧地扶住他。
“我没事。”凌曜抹去血迹，目光扫过幸存的十余人，“能动的，带上伤员，走！向门的方向移动！”
他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领袖的气场在绝境中再次显现。
没有人犹豫。还能行动的人立即搀扶起伤员，朝着那扇不稳定的门艰难前行。凌曜维持着防护领域，一步步后退，为众人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破碎的大地，而是烧红的钢板。每挡下一次攻击，凌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苏玥紧紧跟在他身边，不时为他输送微薄的治愈能量，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快点！”凌曜催促道，声音已经虚弱许多。
防护领域开始明灭不定，范围也在逐渐缩小。有两次，领域几乎破碎，是凌曜喷出鲜血强行稳住。
终于，幸存者们抵达了光门附近。那扇门散发着温暖的气息，门内的流光仿佛在轻声呼唤，给予绝境中的人最后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光门突然剧烈闪烁起来，门户的大小明显缩水了一圈。
“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地问道。
凌曜心中一沉。他感知到光门的能量正在急速衰减，而且门户的稳定性远不足以让所有人同时通过。
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力量终于耗尽了。防护领域闪烁了几下，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彻底消散。
凌曜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被苏玥和赵锋一左一右扶住。
“门...撑不了多久了。”凌曜艰难地说，感觉每一个字都在消耗生命，“也承受不了所有人一起通过。”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残酷地设下了限制。
谁先走？谁留下？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凌曜，等待他的决定。而在这绝境之中，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难明，刚刚建立的信任再次面临考验。
凌曜望着那扇愈发不稳定的光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正在加速崩毁的世界，知道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一个可能让某些人永留于此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