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庞大的身躯在刺目的光芒中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那声震彻天地的哀嚎尚未完全消散，胜利的喜悦还未在幸存者心中扎根，整个终焉之地便发出了更为恐怖的咆哮。
“咔嚓——轰隆——”
天空像被打碎的琉璃般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大地剧烈颤动，崩开一道道深渊。曾经矗立的怪异建筑纷纷倒塌，化为齑粉。虚空中能量风暴肆虐，五彩斑斓却致命异常，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发、发生了什么？”一个断了手臂的女子颤声问道，脸上胜利的笑容瞬间凝固为恐惧。
凌曜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与天龙的最后一击抽空了他的一切，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他抬头望去，心沉到了谷底。
“终焉之地...正在崩溃。”他嘶哑地说，声音被周围越来越响的轰鸣声几乎淹没。
苏玥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脸上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天龙...是维持这个世界的核心？”
凌曜艰难地点头，目光扫过幸存的十几个人。经历连番苦战，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只剩这些伤痕累累的幸存者，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光芒逐渐凝聚，形成一扇巨大的门户。它散发着柔和却不稳定的光晕，门内流转的色彩让人莫名心安，却又因频繁的闪烁而令人忧心。
“是门！终焉之门！”有人惊喜地叫道。
希望刚刚点燃，就被残酷的现实泯灭。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突然在人群中撕开，两个受伤来不及躲闪的人瞬间被吞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小心！”苏玥惊呼，一把拉开一个吓呆了的少年。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从胜利的巅峰跌入末日逃亡的深渊，这种转变来得太快，几乎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石猛...”凌曜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片废墟——石猛倒下的地方。
那位忠诚的汉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释然的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即使死亡也依然给人安全感，仿佛下一刻就会站起来，憨厚地笑着问：“接下来干什么，凌哥？”
凌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玥急忙扶住他，眼中含泪摇头：“来不及了...”
又一道裂缝正在石猛身下蔓延，像一张贪婪的嘴，缓缓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不！”凌曜嘶吼着，挣脱苏玥的手，蹒跚着向前冲去。
他不能让石猛就这样消失。不能让这个从不问为什么，总是第一个执行他命令的兄弟，连尸骨都留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但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凌曜距离石猛还有十几步远时，那道裂缝猛然扩大，瞬间吞没了石猛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凌曜似乎看到石猛腰间那个破旧的护身符从废墟中弹起——那是他进入终焉之地前，女儿送给他的礼物，他总是说等出去后要第一时间回去见她。
护身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与它的主人一同消失在虚无中。
凌曜僵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又一个为他而死的人，连最后的告别都没能留下。
“凌曜！小心！”苏玥的惊呼传来。
一道能量风暴正朝他袭来，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扭曲变形。凌曜却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石猛消失的地方。
“该死！”一个身影扑来，将凌曜撞开。能量风暴擦身而过，那人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发出痛苦的闷哼。
凌曜这才回过神，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之前一直与他不和的赵锋。这个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此刻却因痛苦而面容扭曲，背后一片血肉模糊。
“你...”凌曜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