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汽车鸣笛声,管家轻步进来回话:“少奶奶,你娘家带着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给您贺喜的。”
福英心头一暖,忙扶着丫鬟的手起身,刚走到客厅门口,便见母亲张氏被佣人簇拥着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挑着红木礼盒的仆妇,礼盒雕梁画栋,裹着红绸喜字,瞧着便格外考究。
“娘。”福英笑着迎上去,张氏快步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满眼疼惜:“我的英儿,可算遂了心,怀了身孕便是天大的喜事。”说着便拍了拍掌,“把东西都呈上来,让英儿瞧瞧。”
仆妇们应声上前,层层打开礼盒,瞬间摆满了半张紫檀木桌。
西洋进口的安胎燕窝码得齐整,锦盒里装着成色极好的老山参,还有苏绣的婴孩襁褓、织金的小衣裳,件件做工精巧;更有一对羊脂玉的平安锁,雕着百子闹春的纹样,莹润通透,还有一匣子赤金的小镯子、小长命锁,晃得人眼晕。
最惹眼的是一只西洋鎏金八音盒,旁侧摆着整匹的杭绸、云锦,皆是给福英做安胎衣裳的料子。
顾文轩闻声从书房出来,见这阵仗也愣了愣,随即上前躬身道:“岳母费心了,竟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张氏笑着摆手,拉过福英坐在软榻上,替她理了理鬓发:“我就这一个女儿,如今怀了顾家的骨肉,是双喜临门,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做娘的一点心意。”她拿起那对羊脂玉平安锁,塞到福英手里,“这对锁是我托人从京里寻来的,温养身子,给孩子讨个平安,往后出生了戴着,保他健健康康的。”
福英摩挲着冰凉温润的玉锁,眼眶微微发热:“娘,您送这些太贵重了,我哪用得着这么多。”
“傻孩子,你如今是顾家少奶奶,怀的是顾家的长孙,自然要体体面面的。”张氏捏了捏她的手,又看向顾文轩,语气里带着期许,“文轩,英儿打小娇养着,如今怀了孕,身子金贵,往后还得劳你多照拂,饮食起居上多上点心,别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顾文轩忙应下,扶着福英的肩温声道:“岳母放心,我定把英儿宠着护着,让她安安稳稳养胎,您送来的这些东西,我让下人好生收着,日日给英儿按着方子用。”
张氏点头,又从随身的锦袋里拿出一个翡翠手镯,套在福英腕上,镯身通透,飘着正阳绿,“这镯子是我陪嫁的,戴了几十年,温玉养人,给你戴着,安胎顺气。”
福英摸着腕间的翡翠镯,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靠在张氏肩头轻声道:“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张氏笑着,又嘱咐丫鬟,“往后少奶奶的饮食,要清淡软和,燕窝每日炖一盏,参片泡着水喝,云锦杭绸挑些浅色系的,赶紧做衣裳,别委屈了少奶奶。”
丫鬟们连声应下,顾文轩让管家备了上好的茶点,陪着张氏说话,张氏句句不离福英的安胎事宜,从饮食到歇息,细细叮嘱了半晌,又拉着福英的手,说了好些贴心话,才放心离去。
送走张氏,福英靠在顾文轩怀里,看着满桌的贺礼,唇角噙着笑:“娘竟这般疼我,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顾文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温声道:“岳母疼你,更疼咱们的孩子。往后有这些好东西养着,我的英儿和宝宝,定能平平安安的。”
他让下人把贺礼一一收好,将那对羊脂玉平安锁摆在床头,又把翡翠手镯替福英理好,不让硌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