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玄诚一甩袖子，“那老秃驴肯定说要我去灵山见他吧？做梦！要来也是他来昆仑！我道宗历史比他佛门早三千年！论资排辈也该他上门！”
麻姑：“……”
她突然觉得，协调佛道两家，可能比研发情绪疫苗还难。
当晚，三界和谐医院院长办公室。
小针听完麻姑的汇报，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现在是……两位老人家在比拼谁更倔？”
麻姑苦笑：“差不多。不过慧明大师最后松了口，说如果是为了苍生，他可以‘勉为其难’下山一趟。玄诚道长那边……我估计再说说也能成。”
“那就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小针眼中闪着光，“别在灵山，也别在昆仑。就来我们医院——中立场地，谁也不丢面子。咱们做东，开个‘三界心灵健康紧急峰会’。”
麻姑眼睛亮了：“好主意！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小针叫住她，“记得在邀请函上写清楚：本次会议提供特供版‘清心茶’，由丹鼎阁太上老君亲自监制，据说对稳定情绪、防止吵架有奇效。”
麻姑忍不住笑了：“院长，您这是……”
“有备无患嘛。”小针眨眨眼，“万一两位前辈聊着聊着又吵起‘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咱们好歹有茶能给他们降降火。”
三天后，“三界心灵健康紧急峰会”在医院新落成的“和谐厅”召开。慧明大师带着三位首座弟子，玄诚道长领着两位长老，双方在会议室门口相遇时，空气中迸发出一阵无形的火花。
“哟，秃驴来了。”
“啧，牛鼻子也到了。”
“注意形象，佛门讲究口业。”
“彼此彼此，道宗也讲口德。”
跟在后面的麻姑扶额。她开始真心觉得，小针准备的清心茶可能不够用。
会议正式开始。小针亲自主持，扁鹊用最冷静的语气汇报了数据，华佗展示了那个程序员患者的病例影像——当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时，慧明大师手中的佛珠停顿了，玄诚道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所以，”小针总结，“我们需要一个能快速推广、安全有效、且能融合两家之长的‘心念净化’联合疗程。不求根治，只求在疫苗研发成功前，为三界众生提供一层应急防护。”
慧明和玄诚对视一眼——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正眼看对方。
“禅定之法，可助人观照内心，不随妄念。”慧明缓缓开口。
“守一之功，能令人神凝气聚，不为外惑。”玄诚沉声接话。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说：
“若能以禅定观照为基……”
“若可以守一存神为要……”
他们又同时停住，互相瞪了一眼，但眼神里的敌意少了些，多了点“你居然和我想得差不多”的诧异。
小针抓住机会：“不如这样——疗程分三个模块。佛门提供‘观照安神’音频引导，道宗贡献‘调和守一’呼吸心法，我们医院则负责整体框架设计、个性化适配和效果监测。三方协作，共同署名。”
慧明捻动佛珠：“可。”
玄诚捋了捋长须：“善。”
“那疗程名字？”麻姑问。
这次两位前辈倒是异口同声：
“就叫‘心念净化联合疗程’。”
“简单明了，不必花哨。”
小针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感谢二位前辈深明大义。”
会议结束，送走佛道代表团后，麻姑长舒一口气：“居然……没吵起来。”
“因为真正的危机面前，个人的那点面子不算什么。”小针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祥云，“他们都是修行了千百年的智者，懂得孰轻孰重。”
一周后，“心念净化联合疗程”在三界互联网医院“深度疗愈”板块正式上线。首日注册用户突破三千万，服务器差点宕机。
反响好得出奇。
尤其是那些已经出现早期“情绪钝化”迹象的用户，在坚持练习后，纷纷留言：
【练了三天，昨晚突然想起好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打过去聊了一个时辰，哭了也笑了。谢谢。】
【今天路过花店，居然有冲动买一束花。我已经三年没买过花了。】
【听到禅定引导里那句‘悲喜都是生命滋味’，突然就释怀了。是啊，连难过都是活着的证明。】
数据监控中心里，扁鹊盯着屏幕，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情绪污染指数……在试点区域出现了0.3%的下降。虽然微弱，但是拐点。”
华佗用力拍了拍姜炎的后背：“好小子！这玩意儿真管用！”
小针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用户留言，看着那些重新被点亮的“心光”数据点，轻声说：
“这只是一层临时防护网。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
但至少，他们有了第一件像样的武器。
窗外，云海翻涌，夕阳如火。三界的夜幕即将降临，但这一次，无数心灵深处，已经亮起了微弱的、却坚定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