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坚冰，出现了裂痕。
接着演示第二个案例：“蚀骨矿区”的魔气侵蚀职业病。这次由华佗主讲。
“老子看了你们传过来的矿工‘魔气淤积图谱’。”华佗的大嗓门震得会议桌嗡嗡响，“你们那儿的治疗站就知道用‘清魔散’硬顶，顶不住了就换更猛的药——这不叫治疗，这叫添柴烧火！魔气侵蚀是个动态过程，要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剥离，分层处理！”
他调出一套复杂的治疗方案：“我们设计了一套‘梯度净化’流程。轻度患者用改良版‘清心咒矩阵’远程维持；中度患者由矿区医疗站操作简易净化法器（我们可以提供图纸和技术支持）；重度患者才需要转运。同时，我们建议在矿区入口加装‘魔气浓度实时监测仪’，超标自动预警——这玩意儿的技术专利我们可以开放授权，你们自己就能生产。”
一位人间医院的院长推了推眼镜：“华佗主任，这套方案的……经济效益如何？矿区未必愿意投入。”
“问得好！”华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算过了。按现在的职业病发生率，矿工平均工龄缩短五年，治疗成本每人每年三百功德点。上了咱们这套方案，前期投入大概人均五百点，但工龄能延长八年，年治疗成本降到五十点以下——更重要的是，矿工能多活几十年，多挖几百年矿！哪头划算，账房先生都会算！”
人间院长们低头在平板上飞快计算，然后面面相觑——数据确实漂亮。
小针适时补充：“这只是基础合作模式。医联体的高级会员，还能享受专家远程手术指导、罕见病数据库查询、医护人员在线培训等一系列增值服务。当然，”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仙界医馆馆主，“对于已经有深厚底蕴的仙家同道，我们更希望是平等交流——您的独门秘法可以申请专利保护，在医联体内有限共享，获取相应的功德分成或技术置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仙医终于开口：“针灵院长，老朽有一问。若我等加入，患者数据尽归你这‘云端’，如何保证我等传承秘法不被……无偿窃取？”
这个问题很尖锐。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小针身上。
小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悬挂的那幅《三界和谐医院创院初心图》前——画上是初代院长与伙伴们救治苍生的场景。
“前辈，”他转身，目光清澈，“医道传承，究竟是为了‘藏’，还是为了‘用’？”
老仙医一怔。
“若一门秘法，藏在洞府深处，千年只传三五人，固然保证了纯粹，但能救几人？”小针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心上，“若置于医联体之内，设下合理权限，则可惠及三界万民。您担心的是传承流失，但我认为，真正的传承，不是把火种捂在手里，而是点燃更多的火把——哪怕这些火把的光，与最初的火种颜色略有不同。”
他走回座位，调出一份加密协议：“当然，我们尊重所有参与者的权益。所有共享技术都会进行分级加密和权限管理，使用记录全程可追溯，收益分配算法公开透明。若您仍不放心，可以先签署‘有限试点协议’，只开放部分非核心技术，看看效果。”
老仙医看着那份在光屏上缓缓旋转的协议文本，又看看周围那些或期待、或犹豫的同道，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老朽姑且一试。但若有违初心，老朽随时退出。”
“一言为定。”小针微笑。
会议结束时，已有超过七成代表签署了意向书。技术团队立刻忙碌起来，开始对接系统、调试设备、培训操作。
孙思邈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会议室，发现小针还站在全息沙盘前。沙盘上，代表已签约医联体成员的光点，正以医院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院长，今天很顺利啊。”孙思邈忍不住说。
小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孙真人，你说……如果有一天，这张网覆盖了整个三界，任何一个角落的生灵生病了，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最适合的医疗资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憧憬的温柔：
“那会不会，就离‘天下无病’的梦，近了一点点？”
窗外，又有一艘妖族的藤蔓飞舟缓缓降落。新的合作者，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那张名为“医联体”的网，已经开始编织。而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盏灯，终将连成一片，照亮三界健康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