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危机联合应对机制。不能再像这次一样，等瘟疫爆发了才临时组建指挥部。我们要有一个常设的、有权在三界范围内协调医疗资源的应急机构。平时是交流平台，战时是指挥中枢。”
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华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扁鹊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全息地图的光，看不清眼神。麻姑双手交握，指节微微发白。
最后还是华佗先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小子……睡了一年，脑子没睡坏，倒是睡得更敢想了。”
“不是敢想，”小针认真地说，“是必须做。”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刚刚“自签”完的文件堆最上面的一份——那是来自人间某偏远国家的求助函，因为语言不通和文化差异，已经被积压了三个月。
小针的手轻轻拂过文件表面。
文件上的文字开始变化——不是翻译，而是直接在原文旁边，浮现出另一种语言的译文，还有针对该国文化习俗的医疗建议备注。
“看，”小针把文件递给华佗，“如果我们有一个‘共同体’，这封信不会等三个月。它会在收到的当天，自动匹配最合适的专家，提供最符合当地情况的方案。”
华佗接过文件，看着那些自动浮现的注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行！搞！老子陪你搞！”他顿了顿，瞪着大眼睛，“但先说好，要是搞砸了——”
“不会搞砸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太上老君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手里居然也端着一杯珍珠奶茶——还是加双份珍珠的。他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这小子现在一身‘仁心之力’，走到哪儿哪儿开花。他搞共同体，估计连最顽固的老古董都会被‘感化’到签字。”
小针笑了：“师父，您也支持？”
“支持，当然支持。”老君晃悠进来，拍了拍小针的肩膀，“反正你现在境界比我高，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就一个要求——”
他凑近，压低声音：“下次开大会，奶茶管够，珍珠要糯的。”
小针哭笑不得：“……是。”
“那就这么定了。”扁鹊忽然开口，他已经掏出了记录玉简，开始快速书写会议纪要，“我现在就发通知，两小时后，一号会议室，召开‘三界医疗共同体’启动预备会。参会范围：医院全体高层，天庭医政司、人间GBNRC、魔界暗影商会等主要合作方代表，佛门、道宗、妖族医疗体系观察员……”
他抬头看向小针：“院长，这样可以吗？”
小针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再加一条：会议提供奶茶，珍珠可选糯的或Q的。”
扁鹊的笔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地记录：“……会议后勤安排第四条：饮品供应，珍珠奶茶，珍珠可选糯/Q。”
华佗翻了个白眼：“这他娘是什么历史性会议的纪要！”
“这才是好的开始。”麻姑轻声说，她走到小针身边，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那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一年来她每天都做，“有烟火气的理想，才容易实现。”
小针看着她，眼神柔软：“麻姑姐，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麻姑摇摇头，笑了，“就是偶尔会想，你要是醒来看见我把医院管得一团糟，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小针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有你们在，医院只会越来越好。”
办公室外，阳光正好。
走廊里传来员工们忙碌的脚步声、讨论声、偶尔的笑声。
一切都在运转着。
而一个新的、更大的蓝图，正在这间办公室里，被轻轻揭开一角。
华佗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奶茶，猛吸一口，含糊道：“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准备开会！老子倒要看看，那些天庭的老古董听到‘奶茶管够’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小针笑了。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楼下。
广场上，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倒了，旁边的护士连忙蹲下扶起，孩子没哭，反而咯咯笑着抱住了护士的脖子。
很普通的场景。
但小针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办公室里的众人说：
“那就开始吧。”
“为了让这样的普通，能发生在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并且相信，那一定会实现。
因为说这话的人，刚刚睡醒。
而且，他看起来，精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