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永恒自在。
听起来……真好。
也真寂寞。
小针笑了。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印记，轻声说：“你们啊……把我惯坏了。”
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我的道，”他对着虚空，也对着自己说，“不在这里。”
那些飞升的霞光，那些天地共鸣，那些即将成型的道祖位格——被他硬生生地，按回了体内。
不是消散。
是“收纳”。
像把漫天星河，收进一盏灯里。
光柱坍缩，霞光内敛，法则的共鸣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平静。
观星台上，只剩下一个穿着素白院长服的年轻人，手里还拿着半根凉了的油条，胸口印记的光芒稍稍明亮了些，但很快也恢复如常。
他看起来……和一分钟前没什么区别。
除了眼神。
那眼神更深邃了，不是沧桑，而是……一种扎根于大地的、踏实的清明。
小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掉落的油条，吹了吹灰，继续啃。
一边啃，一边含糊地自言自语：
“飞升有什么好。”
“上去之后，天庭那帮老古板，肯定天天开会，烦都烦死。”
“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医院的方向，眼神柔软，“这里还有人需要我。”
他一条条数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确认。
数到最后，油条吃完了。
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针笑了。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
脚步平稳，踏实。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扛起了更珍贵的东西。
回到院长办公室时，华佗正堵在门口，脸色古怪。
“小子，”华佗上下打量他，“刚才……老子好像感觉到一阵很厉害的飞升波动，从观星台方向传来。你别告诉我是你要飞升了？”
小针眨眨眼：“您感觉错了吧？我就是上去吃个早饭。”
“少来！”华佗瞪眼，“老子虽然境界不如你，但这点感知还是有的！你是不是——”
他忽然顿住，盯着小针看了半晌，然后压低声音：“……是不是能飞升，但没飞？”
小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华主任，下午那个跨界手术方案会，您准备好了吗？”
华佗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重重拍了下小针的肩膀，拍得很用力，但眼神复杂：“……行。你小子，行。”
他没再多问，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释然的轻松。
小针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走的。”
华佗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