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56章 江德花(7)(2 / 2)

德花(柒柒)穿越这么多世,繁体字和简体字她都认识,但是这一世的德花却是大字不认一个,为了不崩人设,她只能装作不认识字,从头开始学。

德花郑重地点头:“谢谢吴大夫!我一定认真学!”

从此,德花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

白天,她帮衬着家里,照顾小念安,一有空闲,就捧着那本《草药图鉴》如饥似渴地学习,对着实物辨认,默默背诵药性汤头。

晚上,就在油灯下,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记录心得。

那枯燥的医药知识,在她看来,却仿佛是一个充满奥秘的新世界,是她通往独立和自主的阶梯。

吴大夫看着她那股拼劲和显而易见的进步,眼中渐渐流露出欣慰的神色。他这个无亲无故的老头子,或许,真的能为这世间,留下点什么。

江家的日子,如同村边那条潺潺的小溪,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积蓄着力量,不断向前流淌。

叮叮当当的木工声、张桂兰温柔的哼唱声、小念安咿呀学语的稚嫩声,以及德花在灯下翻阅医书、默诵药方的细微声响,共同交织成这个家庭两年来的主旋律。

曾经破败沉寂的院落,如今被一种踏实而充满生机的氛围充盈着。

江德阳的木工手艺越发精湛,名声渐渐传到了邻近的村落。

他做的家具不仅结实耐用,更因那份精益求精的用心,带上了几分质朴的美感。

订做的活计多了起来,虽然酬劳依旧微薄,但已能时不时为家里添置些必需的物件,偶尔还能割上几两肉,给妻儿妹妹改善伙食。

他黝黑的脸庞上,因常年劳作而刻下的皱纹里,如今常常带着满足的笑意。

看着蹒跚学步的儿子念安张开小手向他扑来,那份为人父的喜悦与责任,便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

对三弟德福的牵挂,如同心底一道深埋的烙印,不曾消失,却也被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幸福生活包裹着,沉淀为一种沉默而坚定的祈盼。

张桂兰将这个小家打理得愈发温馨妥帖。

她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不仅将家务操持得井井有条,还在德花的鼓励下,跟着学认了些简单的字,能看懂德花特意为她抄录的、关于幼儿养护和常见草药用途的纸条。

她与德花之间,既是姑嫂,更似姐妹。德花对这个改变了她二哥命运、给予这个家无限温暖的二嫂,充满了敬爱。

她常常利用跟吴大夫学来的知识,采集些草药,或是用灵泉水(她极为谨慎地使用,多是稀释后掺入日常饮水或用于浇灌屋后一小片精心打理的菜地)滋养出的蔬菜瓜果,细心调理着二哥一家的身体。

两年下来,不仅小念安长得虎头虎脑、甚少病痛,连江德阳那因早年辛劳而有些亏损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张桂兰更是面色红润,体态康健。

而变化最大的,当属德花。

十五岁的少女,如同经受了充足阳光雨露滋养的花苞,骤然绽放。

两年来的衣食虽仍简朴,但已无需忍饥挨饿,加上德花不着痕迹地用灵泉水改善体质,她早已褪去了曾经的干瘦枯黄。身材抽条般长高,显得匀称而挺拔。

皮肤是健康润泽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因饱含智慧与求知欲而显得格外明亮有神,顾盼间,仿佛有流光闪烁。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哥哥身后、怯懦寡言的小丫头,而是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间自有主见的江家女儿。

她跟随吴大夫学习医术极为刻苦。吴大夫早已将她视作唯一的传人,倾囊相授。

从最初的《草药图鉴》到《汤头歌诀》、《濒湖脉学》,德花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那些艰深的知识。

她不仅记忆力超群,更难得的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悟性,对药性、病理的理解常常让吴大夫啧啧称奇。

如今,村里人有些头疼脑热、小儿惊风之类的小毛病,吴大夫有时便会让德花先看,他在旁把关。

德花诊断准确,用药得当,态度又耐心温和,渐渐也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和称赞。“江家那小闺女,了不得,是吴大夫的高徒呢!”这样的话,时常在村里流传。

然而,德花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夜深人静时,她常会拿出那份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的地图(这是她系统中兑换的),就着微弱的油灯光,仔细查看。

她的目光,总会越过所在的村庄,越过县城,投向那广袤的、正被战火蹂躏的北方大地。

收音机里断续传来的战况消息,吴大夫偶尔带回的、关于时局的叹息,都像一根根针,刺在她的心上。

她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灵魂,深知这片土地即将和正在经历的苦难有多么深重。

她也知道,无数像她三哥江德福一样的年轻人,正浴血奋战,用生命扞卫着家国的尊严。

她空有一身初窥门径的医术,空有那神奇的灵泉水和来自异世的见识,难道就要困守在这逐渐安稳的小村庄里吗?

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