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想必,孔家覆灭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宋世元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回方先生,在下已经知道了。据在下所知,孔家众人,在返回泰州的途中,遭遇了梁山劫匪的袭击。
孔家上下,包括孔庆东在内全部遇难,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事后,赵王穆晨阳还特意上表朝廷,为孔家众人请功,表彰孔家的忠诚,朝廷也下了圣旨厚葬孔家众人,安抚孔家残余的族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暗疑惑,孔家覆灭虽然是一件大事,但孔家远在泰州,与他们通州宋家并无太多交集,他不明白方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也不明白这件事情与他们宋家有什么关系。
宋云海听到宋世元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哼,什么表彰,什么厚葬,那都是穆晨阳故意做给别人看的,是他用来收买人心,掩饰自己阴谋的把戏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定,继续说道:“当初,孔家在泰州,势力庞大,根基深厚,而梁山劫匪,也在泰州一带,盘踞多年,势力不弱。
我早就怀疑,孔家和梁山的那伙劫匪,平日里虽然看似毫无交集,甚至偶尔还有些摩擦,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必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否则以孔家的势力,想要铲除梁山劫匪并非难事,而梁山劫匪也不敢轻易招惹孔家,双方怎么可能一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可谁曾想,梁山劫匪竟然会突然倒戈一击,对孔家下手,抢他们的财物,杀他们的族人,而且出手如此狠辣,不留一丝余地,将孔家上下全部斩尽杀绝。”
宋云海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现在,我才终于知道,这一切的幕后始作俑者,根本不是什么梁山劫匪,而是穆晨阳!是穆晨阳暗中指使梁山劫匪,对孔家下手,铲除了孔家这个心腹大患!”
宋世元听到宋云海的话,顿时大惊失色,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家主,您……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您是说,梁山劫匪,是受穆晨阳的指使,才对孔家下手的?
梁山劫匪和朝廷,竟然勾结在了一起,共同对付孔家?这……这怎么可能啊?朝廷向来视梁山劫匪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们彻底铲除,怎么可能会暗中勾结梁山劫匪,做这种事情?”
在他看来,梁山劫匪是朝廷通缉的乱贼,而朝廷向来对乱贼严惩不贷,双方势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勾结在一起,更不可能联手对付孔家。所以对于宋云海的话,他实在无法相信,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宋云海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朝廷那帮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什么恶事做不出来?
他们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要严惩乱贼,安抚百姓,可实际上却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了铲除那些对自己不利的势力。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磊落,不在乎是否会留下骂名,勾结一个小小的梁山劫匪,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方化轻轻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家主说得没错,朝廷向来如此,为了权力和利益,从来都不会讲什么道义。世元,你也不必太过震惊,这件事情并非家主凭空猜测,而是有确凿证据的。”
他说着,目光转向身旁的高先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这位高先生曾经和我有过一段交往。
当初朝廷方面派人前往梁山,招安梁山群贼的时候,高先生正好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也亲耳听到了朝廷使者与梁山首领之间的谈话。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让高先生给你详细说说吧。”
宋世元闻言,心中的震惊依旧未消。
他连忙转过头,目光落在高先生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疑惑,想要从高先生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高先生,竟然还亲眼目睹过朝廷招安梁山劫匪的过程。
高先生微微抬了抬头,看了宋世元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宋先生不必惊讶,当初我因为一些私事,正好滞留在梁山附近,无意间撞见了朝廷招安梁山群贼的场景,也亲耳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当初前往梁山招安的,并非朝廷的官员,而是赵王穆晨阳的王妃,叶知渝。
那个女人,虽然身为王妃,身份尊贵,却丝毫没有娇纵之气,反而胆识过人,心思缜密。
她只带了两个随从,深入梁山贼穴,仅凭自己的一张嘴,还有一些许诺,就成功招降了梁山群贼。”
“她向梁山群贼许诺,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朝廷,不再为非作歹,朝廷就会赦免他们所有的罪行,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官职,让他们摆脱乱贼的身份,成为朝廷的官员,享受朝廷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