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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2 / 2)

“我……这就进来了。”

话音甫落,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先探进来的是独孤雁那张带着红晕的脸。她见林独自端坐床沿,神色肃然,颊上绯色不由更深了几分。

林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不是要找我么?进来说话。”

“是。”独孤雁应声步入房中。

直到此刻,林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一件素白的吊带短衫,下摆只到腰间,恰好露出一段纤柔匀称的腰线,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帆布短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映入林眼帘。那身装扮将青春与活力诠释得淋漓尽致。

独孤雁已经站到他面前,先是低头沉默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目光毫不闪躲地迎上他的视线。“冕下,我睡不着……能和您说说话吗?”

“想聊什么?”林的声音平静无波。

独孤雁没有立即回答,却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的手腕。

林微微一怔。谈话便谈话,这般举动是否太过逾越?

少女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继而做出了更令人意外的举动。她牵引着那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林眉梢微动。他虽对独孤雁的来意有所猜测,却未料到她竟大胆至此。掌心传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他下意识收拢了手指。

“嗯……”独孤雁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一阵酸麻的痒意瞬间窜过全身,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靠进了林怀中。

床榻之下,宁荣荣不必窥看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只得暗自咬着唇,一遍遍数落那人的贪得无厌。

可随即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倘若他们真要在此发生些什么……难道自己就只能这样躲在暗处倾听吗?

慌乱悄然攥住了她的呼吸。

床底的阴影里,独孤雁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蜷缩身子,鼻尖几乎抵到冰冷的木板——就在刚才,她慌不择路地滚了进来,丝质吊带蹭满了灰尘。门外那个声音,清冷又熟悉,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勇气。

“别这么做。”林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她无暇品味的警告。

可脚步声已经逼近门扉。独孤雁咬住下唇,往里又缩了缩。黑暗浓稠如墨,混杂着陈年木头与尘土的气味。她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隙。

门轴转动,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两双不同的鞋履踏入房间——一双轻巧,一双沉稳。

“夜深了,还不歇息?”林的语调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听不出丝毫异样。

“我们……想来陪陪您。”回答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真是时候。床板微微震动,是林调整了坐姿。独孤雁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脸颊却烧得厉害。她试图挪动手肘,掌心却突然按到一团温软的东西。

那东西动了动。

不,不是东西……是某种有温度、有轮廓的存在。独孤雁的血液瞬间冻结。不等她反应,一只手掌从更深的阴影里探出,准确无误地捂住了她即将惊叫的嘴。

“呜——!”

压抑的闷哼冲破指缝。她像被烫到般弹起来,额头狠狠撞上床板,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从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里挣脱出来。

光亮刺痛眼睛。她踉跄站稳,白色吊带沾满蛛网,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房间里三道目光同时钉在她身上——林半倚床柱,神色莫测;朱竹清蹙着眉,深色眼眸里满是审视;小舞则睁圆了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死寂弥漫。独孤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身后那片黑洞洞的床底,声音发颤:“底下……底下有东西!还想堵我的嘴!”

林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安静些,独孤雁。”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别嚷嚷。”

宁荣荣灰头土脸地从床底钻出来时,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怎么是你?”独孤雁瞪圆了眼睛。

“我怎么在床底下?”宁荣荣拍打着裙摆上的灰尘,苦笑道,“这故事讲起来,怕是和你的版本差不了多少,不提了。”

“那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

“怕你一惊一乍的,”宁荣荣无奈地耸耸肩,“谁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独孤雁脸上掠过一丝窘色。仔细想来,这做法倒也在情理之中。

“独孤雁,宁荣荣,你们为何在此?”朱竹清的声音像冰珠落玉盘,眼神里满是审视。

宁荣荣立刻接话:“别误会,我绝不是来行刺林的。”

独孤雁则支吾着:“我若是说……找不着回房的路了,你们大概……不信吧?”她干笑两声,试图冲淡这凝滞的空气,却让场面更僵了。

“哈,难得人齐,”林的笑声划破了沉寂,将众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不如玩些新鲜的。”

有人面露困惑,有人蹙起眉头。

宁荣荣捏着衣角,声如蚊蚋:“林,我们几个一道……未免太急了些,总该循序渐进……”

林失笑摇头:“我是想教你们玩个游戏,叫麻将。人少了可玩不起来。”

“这样啊……”宁荣荣恍然大悟,攥了攥手指,轻声问,“那……谁来当牌呢?”

晨光刚刚洒落海面,波赛**自悬立于岛屿之外的无垠波涛之上。

她已静静等待了许久。

直到某一刻,她的眉梢微微蹙起,低语道:“你还是来了。”

话音未落,林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的半空中。

他带着一丝歉然的笑意说道:“途中稍有耽搁,来迟了。”

昨夜他教众人玩一种牌戏,朱竹清与小舞等人却兴致盎然,谁也不愿先行离去,竟一路酣战至天明。

“不必多言。”

波赛西打断了他的解释,取出一支细长的香,“那便直接开始吧。”

她指尖轻弹,那支香便如流星般划向海神岛,被早已候在岛边准备观战的海龙稳稳接住。香也在同时被点燃。

“当心了。”

波赛西的嗓音随着海风荡开,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数十米高的狂澜,沉浑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林神情顿时肃然。

“不愧被誉为海上至尊,这般实力确实惊人。”

他眼神专注,心底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看得出,波赛西奉海神之意,并未打算留情。若要正面相抗,即便是他也难免陷入苦战。

但海神所设的考验,并非要他击败她,而是在一炷香内保持不败。

硬撼虽难,周旋却有余地。

心念一转,林身形已化作一道疾电,在汹涌的浪涛间连续腾挪,轨迹飘忽难测。

海面之上,蓝光如狱。

波赛西每一次出手皆挟带千钧之力,浪涌云翻,却始终触不到那一道飘忽的身影。林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仿佛早已融入风中,再凌厉的攻势也只扑得空寂。

远处,七道目光紧紧追随着战局。

圣柱守护者们沉默地立在岛缘,眉间凝着震撼。他们见过大海的怒涛,见过力的洪流,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身影竟能在巅峰的领域里从容游走——这已不是天赋二字足以形容,这近乎是一种法则的违背。

“你以为……这样便能拖过一炷香么?”

波赛西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平面。她手中权杖高举,顶端蓝宝石骤然迸射光华,那光不似人间之物,清澈、深邃,又带着神只般的威严。

林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气息——那是海神之力,是超越凡俗力的存在。身影急退,几乎化为一线流光。

但权杖已落。

“神威如狱。”

四字轻吐,天地仿佛应声凝固。

没有巨响,没有波澜,只有无形的枷锁从天而降。林骤然僵在半空,手足如被深海寒铁锁住,连指尖也无法颤动分毫。就连眨眼这般微小的动作,都在此刻成了奢望。

他望着远处那道手持权杖的身影,心中终于掀起巨浪。

原来这便是神威——不见牢笼,却处处是牢笼。

波赛西的冷哼如同深海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此刻,你可认输?”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神明般的威压,“若你此刻低头,承认败北,我便止息神力。”

林的确不凡。

但在浩瀚神力的禁锢牢笼中,又能如何挣扎?

波赛西不认为这位年轻的挑战者,能够凭自身之力挣脱这份源自神只的压制。除非那位九宝琉璃宗的少女再次施展辅助之术,如同昔日海神殿前,助他登上第一千零一级台阶时那般。

然而,若有外力介入这场对决,那便等同于认负。

“我……还未……倒下。”

嘶哑而坚韧的语句,从几乎凝滞的空气中艰难挤出。

“竟还能言语,倒是我小觑你了。”

波赛西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以非九十九级之身,承受这般连巅峰都难以喘息的重压,已是奇迹。

“那么,便以此终结吧。”

她左手轻抬,对着蔚蓝海面虚虚一握。一道恢弘水柱轰然冲天,于半空中扭曲盘绕,化作一头鳞爪毕现的狰狞水龙,裹挟着沛然巨力,直扑那道被神力死死禁锢的身影。

这一击若中,胜负立判。

“哼!”

一声低喝,却如惊雷炸响。

“九天劫光!”

昨日**七圣柱后所获的玄奥神通,此刻终于显露锋芒。

林周身空间骤然龟裂,三道朦胧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交替浮现,若海市蜃楼,似真似幻。

“诸神在上……我莫非眼花了?在大供奉的‘神威如狱’之下,他竟还能催动神通?”

“既然你我皆见,便非幻觉。”

“这……简直逆悖常理!在那等压制之下,力应当彻底凝固才是!”

围观者的惊呼被海风吹散,而那破开一切的光,已然降临。

海神岛上,七位圣柱的守护者们皆是一脸愕然。

他们曾亲身感受过神威如狱的压迫,那一幕至今仍深刻烙印在记忆深处。那时七人合力,却如同困在无形牢笼中,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无人能够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震动,轰鸣如雷。

林身后三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已完全重叠,七色流光自其间浮现,环绕周身。他静立不动,波赛西以海水凝聚而成的巨龙尚未近身,便无声碎裂,化作漫天水雾。

“请大供奉接我一招。”

林心念转动,九天劫光自掌心汇聚,随即双掌前推,一道璀璨光河直向波赛西奔涌而去。

波赛西神色微凝,察觉到来者不凡。她手腕轻转,将权杖横挡身前,唇间再度低语:“神恩如海。”

湛蓝光华随声涌现,在她前方展开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这层护罩看似脆弱,却蕴藏着浩瀚如海洋的神力。

九天劫光轰然撞击在屏障之上,爆发出耀眼辉光。波赛西身形一震,竟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飘退,在虚空中连退数步方才稳住。

远处观战的守护者们瞠目结舌。

他们清楚听见大供奉动用了神力防御,却仍**退。林这一击究竟蕴含何等威能?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林一击之后并未继续追击。方才那招几乎耗尽他全身力,此刻气息未平,需要片刻调息才能再度出手。

二、约定依旧如前,这场较量本就不是为了一决高下,只需在林能在波赛西面前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林目光扫过海龙手中的香——那炷香已快要燃尽。

若无意外,这场试炼也将如此落幕。

事实也正如林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