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前辈,还请为我等介绍一番昆仑山的规矩。”
姜子牙与申公豹连忙上前,双双躬身拱手,语气极尽恭敬。
白鹤童子亦微微回礼,仙风道骨的身姿微动,指尖轻轻梳理了梳理身侧仙鹤的翎羽。
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既然是老爷座下弟子,唤我一声师兄便好,切莫再称‘前辈’,失了同门礼数。”
言罢,他抬眼扫过二人,徐徐道来,将昆仑山与阐教的规矩一一拆解:
“其一,阐教立教之本,乃‘顺天应人,广收门徒’,但门规森严,最重根骨与心性。
尔等虽出身微末,既入我教,便需抛却凡俗执念,潜心修道,不可再存凡心杂念。”
“其二,昆仑山分三六九等。
玉虚宫为核心,乃老爷与十二金仙清修之地,非有请,不得擅入。
后山为灵脉秘境,是我教弟子闭关修炼之所,需凭令牌出入。”
“其三,阐教同门,以‘尊卑有序,亲疏有别’。
入教之时,便按拜入顺序排定辈份,尔等初入山门,当称我为师兄,其余十二金仙为诸位师兄,切不可失了次序。
日后同门相处,需和睦共处,若有争执,当以门规为准,不可私斗,更不可妄动杀伐,堕了阐教清誉。”
“其四,老爷座下,最忌‘恃强凌弱,心术不正’。
凡我教弟子,需心怀慈悲,渡化众生,不可滥杀无辜。若有犯门规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补充道:
“再者,老爷虽不重出身,却重道心。
尔等需谨记,入我阐教,便是阐教之人,日后行事,当以阐教荣耀为先,不可再与外界凡俗牵扯过深。
明白了吗?”
姜子牙与申公豹连忙躬身应道:“弟子谨记!”
申公豹面上依旧躬身垂首,一副将白鹤童子之言奉为圭臬、深感受教的恭敬模样。
可那双藏在袖中的眸子,却早已翻涌着冷嘲与不屑。
他心中腹诽如潮:
什么尊卑有序,亲疏有别?不过是划分阶级,锁死凡俗的枷锁!
什么最忌恃强凌弱,心术不正?全是些欺世盗名的表面功夫!
他回想起方才十二金仙那副视若蝼蚁、避之不及的嘴脸——那哪里是遵行门规,分明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这等出身!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给他们这些“根骨凡俗”的新弟子套上的枷锁,好让他们乖乖俯首称臣,任由那些出身优越的同门,高高在上罢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懵懂慌乱、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划入底层的姜子牙,心中冷笑更甚:
这阐教的规矩,本就是双重标准。师尊之言,不过是愚弄众生的遮羞布罢了。
申公豹表面上却连一丝异样都不敢显露,只是在心底将这门规戒律批驳得一文不值。
暗暗盘算着日后如何在这玉虚宫中,如何为他们二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姜子牙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与恳求:
“白鹤师兄,还请为我二人寻一处安身的洞府,有劳师兄了。”
白鹤童子这才恍然,淡淡应道:
“哦,我倒险些忘了,老爷先前确实吩咐过,让我为你们安置居所,你们且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着二人步入昆仑群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