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星窍脉动调回一息一次,与残躯、星辰核心、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凭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那柄断刀。
刀镡内侧,那个“七”字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他将刀横在身前,刀锋朝下,刀柄朝前。
残躯低下头,看着这柄断刀与刀镡内侧的“七”字,看了很久。
久到“七”字泛起金光、右臂新线明灭、身后魔像光焰几经变色。
它开口:“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时用的不是这柄刀。这柄刀,是谁的?”
王枫看着它:
“墨渊的。三百年前,他是黑煞军西北戍卫队第七任统领。他以这柄刀戍卫荒原七十二年,从未失手。后来道基碎了,被发配丙字号矿营,在床板下藏了这柄刀三百年。他把刀传给周虎,周虎死了。他把刀传给我,我接住了。今夜,我把它带到这里。”
残躯没有说话。
它将深红色光焰移到王枫脸上,看了很久。
久到断刀“七”字转白、右臂新线明灭、魔像光焰恢复与他星窍同色。
它开口:
“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时问本座——‘你可知罪?’本座说——‘不知。’天帝说——‘你吞噬了不该吞噬的东西。’本座说——‘那是什么?’天帝没有回答。三万年后,你来了。你带着那东西的三部分残躯,带着幡、令牌、魔像、这柄刀。你要把它还给我。本座问你——本座吞了那东西三万年,被斩了三万年,等了三万年。本座该还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将星窍脉动放缓至五息一次,与残躯、星辰核心、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三万年前,你吞下的不是天帝的帝丹碎片。是天帝留给后世的火种。”
残躯没有说话。
它将金光移到星辰核心上,看了很久。
久到星辰核心脉动加速、它胸腔脉动加速、残躯边缘泛起金光。
它开口:
“三万年前,天帝说——‘此星为后世留火种。待有人能唤醒它,便是新天开启之日。’三万年后,你来了。你把它唤醒了。本座问你——新天,开了吗?”
王枫没有说话。
他将星窍脉动加速回一息一次,与残躯、星辰核心、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开了。”
残躯没有说话。
它只是将眼眶中与他星窍同色的金光缓缓熄灭。
不是死亡,是“归去”。
它归去了。
王枫跪在残躯面前。
他将星窍脉动放缓至五息一次,与残躯正在消散的脉动、星辰核心、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三万年前,你吞下的不是天帝的帝丹碎片。是天帝留给后世的路。今夜,你把它还回来了。”
残躯没有回应。
但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中脉动了一下,一息一次,很轻,很慢。
王枫站起身。
他将这具残躯、它的脉动、最后一道烙印、最后一句话,轻轻拢入怀中,与星辰核心、古魔炎印、魔幡、令牌、魔像、断刀、九道根须并排放置,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他转过身。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星窍脉动与裂隙消散的脉动、怀中残躯、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一步一步走出五步。
身后,那道裂隙在他走出五步后缓缓闭合,没有消失,只是闭合,等下一个三万年,等下一个握着炎印的人。
王枫站在裂隙外。
他将星窍脉动加速回一息一次,与怀中残躯、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残躯在星穹烙印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时,本座问他——‘那东西是什么?’天帝没有回答。今夜,你来了。你告诉本座——‘那是天帝留给后世的路。’本座知道了。本座可以归去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让自身脉动与这句话、怀中一切印记完全同步,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他迈出一步,不是回英魂碑的方向,是向坠星谷更深处。
那里,沉睡着三万年前天帝亲手封印的、那颗星星的完整残骸。
那里,有他必须带回的、另一颗星星。
身后,那道闭合的裂隙,在他迈出这一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苏醒,是“送行”。
送这道三万年后终于有人走完的路,送这具终于归去的残躯,送这道三万年因果、今夜终于了结的约。
三千里外,英魂碑。
紫灵跪在碑前,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盟火上。
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等炭火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王枫星穹烙印中,一切印记都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着,一息一次。
她低下头,将掌心银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三天,还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