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在他身后闭合的瞬间,王枫感知到了。
不是黑暗,是“注视”。
这道裂隙深处,有一道沉睡三万年的目光,在他踏入的这一刻,缓缓睁开。
王枫没有停。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至五息一次,与怀中被星穹烙印反标记的古魔炎印、掌心被帝气驯化的魔幡、怀中赫连铁留下的令牌、身后两尊“赫连”“铁”魔像完全同步。
他一步一步走出五步。
前方,有一道比他预想中更深、更沉、更接近万魔渊本源的裂隙。
裂隙中央,悬浮着一具残躯。
不是完整的身躯,只有三分之一,胸腔以上俱在,胸腔以下空无一物。
但它还活着。
它胸腔中那道脉动,一息一次,与他怀中古魔炎印、掌心魔幡、怀中令牌、身后两尊魔像、左膝星窍深处星穹烙印完全同步。
王枫站在残躯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左膝星窍脉动从五息一次加速回一息一次,与残躯胸腔中沉睡三万年的脉动、古魔炎印、魔幡、令牌、两尊魔像完全同步。
残躯睁开眼。
不是眼睛,是眼眶中两团暗金色的光焰。
光焰在他左膝星窍脉动的浸润下,从暗金转为淡金,又转为与他星窍、丹田星墟果、怀中九道根须完全同色的金。
它开口,声音如同地肺寒煞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
“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于此。残躯分落三处。第一部分封于古魔战场,第二部分沉于血纹矿区,第三部分化作这枚炎印,流落万魔渊。三万年后,你来了。带着本座的三部分残躯。你,想做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被星穹烙印反标记的古魔炎印,轻轻放在残躯面前。
炎印脉动着,一息一次,与残躯胸腔中脉动、另外两部分残躯完全同步。
残躯低下头,看着这枚炎印。
它开口:
“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时问本座——‘你可知罪?’本座说——‘不知。’天帝说——‘你吞噬了不该吞噬的东西。’本座说——‘那是什么?’天帝没有回答,只是将本座斩落。三万年后,你来了。你带着本座的三部分残躯,带着幡、令牌、魔像。你知道那是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取出那杆被帝气驯化的魔幡,轻轻放在炎印旁边。
幡面银白如雪,深处魔纹在他星窍脉动下,一息一次,与残躯胸腔脉动、另外两部分残躯完全同步。
残躯低下头,看着这杆幡。
它开口:
“三万年前,本座从万魔渊深处捞起一样东西。那东西很小,比尘埃还小,很轻,比鸿毛还轻,很烫,比一切火焰都烫。本座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把它吞了。然后天帝来了,斩落本座,将那东西撕裂成三部分残躯。三万年后,你来了。你带着那东西的三部分残躯,你知道那是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取出赫连铁留下的令牌,轻轻放在幡旁边。
令牌脉动着,一息一次,与残躯胸腔脉动、另外两部分残躯完全同步。
残躯低下头,看着这枚令牌。
它开口:
“三万年前,本座吞下那东西时,它在本座体内留下三道烙印,化作三部分残躯。三万年后,你来了。你带着那三道烙印,你知道那是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将左膝星窍脉动放缓至五息一次,与残躯胸腔脉动、怀中九道缠绕“思月”的幼芽根须、三千里外英魂碑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那是天帝的帝丹碎片。”
残躯没有说话。
它只是将眼眶中金光大放,依次落在炎印、魔幡、令牌、两尊魔像上,看了很久。
久到炎印脉动放缓、幡面泛起金光、令牌裂纹增多、魔像眼眶光焰转为与他星窍同色。
它开口:
“三万年前,本座吞下天帝帝丹碎片,以为是力量、是机缘、是突破金仙的至宝。天帝斩落本座,将那东西撕裂。三万年后,你来了。你要把它带回去。”
王枫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坠星谷带回的星辰残骸核心,轻轻放在令牌旁边。
核心脉动着,一息一次,与他星窍、丹田星墟果、九道根须、英魂碑盟火完全同步。
残躯低下头,看着这枚核心。
它开口:
“三万年前,天帝斩本座时,手里握着这颗星星。他说——‘此星为后世留火种。待有人能唤醒它,便是新天开启之日。’三万年后,你来了。你把它唤醒了,带到这里。你要本座做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将星窍脉动加速回一息一次,与残躯胸腔脉动、星辰核心、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盟火完全同步。
他开口:“把它还给你。”
残躯没有说话。
它将金光移到王枫脸上,看了很久。
久到星辰核心脉动放缓、他星窍脉动放缓、星墟果金光收缩、九道根须脉动放缓。
它开口:
“三万年前,本座吞下帝丹碎片,以为是至宝。天帝斩落本座。三万年后,你来了,要把它还给本座。本座问你——凭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