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卑摇头:“那条小路险峻难行,车驾根本无法通过!”
“那就弃车步行!”董承决然道,“陛下,事急从权,请陛下更衣简从,趁夜突围。”
献帝沉默片刻,坚定地点头:“就依国舅之言!”
是夜,杨奉命士兵多点营火,擂鼓呐喊,制造大军仍在的假象。而董承、去卑则护卫着改穿普通士兵服饰的献帝和伏皇后,在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带领下,悄然向北面小路摸去。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献帝的衣袍被刮破,手上也满是血痕,却始终咬牙坚持。伏皇后更是强忍泪水,紧跟着队伍。
“快到了,前面就是陕县了!”前方的侍卫低声道。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再起。李傕、郭汜发现上当,已经发起了总攻。
“快走!”董承催促着,众人加快脚步。
经过一夜的亡命奔逃,次日清晨,这支狼狈的队伍终于抵达陕县。此时的献帝衣衫褴褛,与普通难民无异。
在陕县稍作休整后,在当地官员的帮助下,车驾继续北上,最终渡过黄河,抵达河东郡的安邑县。
安邑城虽然残破,总算暂时安全。献帝入驻当地官署,改称“行宫”,终于得以喘息。
然而,护驾的众将却开始争权夺利。董承以国舅自居,想要总揽大权;杨奉自恃护驾有功,不甘人下;韩暹和李乐等白波将领更是互相倾轧。
一日朝会,为封赏之事,众将竟在朝堂上争吵起来。
韩暹指着董承大骂:“若不是我白波将士拼死断后,你们能逃到安邑吗?”
董承反唇相讥:“若不是我献计突围,陛下早已落入李傕之手!”
杨奉怒道:“都闭嘴!在陛
献帝坐在简陋的“龙椅”上,看着堂下争吵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他清了清嗓子,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诸位将军,”献帝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能脱离虎口,全赖诸位同心协力。如今强敌在侧,岂可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即日起,论功行赏。杨奉为车骑将军,董承为卫将军,韩暹为大将军,李乐为征北将军,去卑为镇夷将军……”
一番封赏,暂时平息了争端。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退朝后,献帝独自站在安邑城头,望向南方。那里有他的故都雒阳,更有虎视眈眈的诸侯。
……
秋季的南阳盆地,暑气未消。张济率领着数万西凉铁骑,连同其侄子张绣以及李儒,自信满满地穿过武关,沿着预定的路线,借道袁术控制的南阳郡西南部,直扑荆州北部。
军中大帐内,张济抚摸着络腮胡,对张绣和李儒笑道:“刘景升垂垂老矣,只会清谈。某在西凉,什么恶仗没打过?区区三座小城,旦夕可下!为主公拿下这三县,襄阳北门便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