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忧心忡忡:“王妃,这些人为何突然对芷兰堂发难?咱们与萧景旧部,并无旧怨啊。”
“不是旧怨,是新仇。”
云芷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凋零的秋菊,“芷兰堂为军队供应药材,助王爷整军备战。边境越稳,萧绝的势力就越固。有些人,不想看到这样。”
“您是说……背后有人指使?”
云芷不答。
她想起瑞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起他送来的“济世安民”匾额。若真是他,何必多此一举?若不是他,又有谁能在边境同时袭击两处分号,且让官府“难以追查”?
谜团如雾,越来越浓。
三日后,情报网传回消息。
云州城外三十里,有处废弃的砖窑。近日有生面孔出入,约七八人,行踪诡秘。窑洞深处,堆放着些麻袋,袋中似有药材碎末。
“是咱们被抢的药材。”云芷看着密报,眼中寒光闪烁,“墨影。”
“在。”墨影如鬼魅般现身。
“你亲自带一队暗卫,去云州走一趟。”云芷一字一句,“记住,我要活口。尤其是那个脸上有痣的。”
“遵命。”
墨影当夜便动身,轻装简从,星夜疾驰。
云芷留在临江,表面如常——每日去皇后宫中请安,与妃嫔们闲话,偶尔出游行宫,赏赏秋景。可暗地里,她调集了江南所有芷兰堂分号的人手,加强戒备,增设暗哨。
青黛不解:“王妃,那些人只在边境动手,江南应当安全吧?”
“安全?”云芷摇头,“你怎知他们不会声东击西?边境放火,引我们注意,再在江南下手。兵法之道,虚实相生。”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况且……我总觉得,那场火,烧得太巧了。”
“巧?”
“芷兰堂边境分号被烧,王爷必会加强边境清剿。边境一乱,朝中必有人提议,派重臣前往坐镇。”云芷缓缓道,“你猜,谁最合适?”
青黛恍然:“瑞王殿下?他主理兵部,又曾北征……”
“对。”云芷指尖轻叩窗棂,“若真是他指使,这一石二鸟之计,倒是高明。”
既打击了芷兰堂,削弱了萧绝的助力;又制造了边境动荡,为自己争取出京掌兵的机会。
若真是他……
云芷闭了闭眼。
那这个对手,就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
七日后,墨影传回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人已擒获,共八名。为首者招供,确为萧景旧部。但……”
但字后面,墨迹晕开,像是写信时被人打断。
云芷盯着那个“但”字,心头一紧。
还有什么隐情?
她唤来青黛:“备车,我要去听竹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