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二皇子萧宸奉旨出使西戎。
送行那日,云芷也去了。萧宸一身使臣官服,温文尔雅,与众人辞别。他看见云芷,微微颔首,似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道:“四弟妹保重。”
“二皇兄一路平安。”
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官道尽头。
云芷站在原地,心中怅然。
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瑞王。
他今日也来送行,一身常服,神色平静。
“四弟妹也在。”他微笑。
云芷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瑞王看着她,忽然道,“四弟妹,你说二皇兄此去,能成吗?”
“二皇兄才学兼备,定能不辱使命。”
“但愿如此。”瑞王望向远方,“这朝堂,这天下,需要更多像二皇兄这样不同世事的人。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突兀。
云芷抬眸,看向他。
瑞王也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
良久,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云芷站在原地,心中疑云渐起。
瑞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示好?试探?还是……别有深意?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萧宸的使团离开第七日,边境传来急报:西戎陈兵十万于边境,声称“例行秋狩”,但距天宸边关仅五十里。
与此同时,北漠大王子正式遣使来朝,提出和谈。条件与之前密使所说一致,但加了一条——要天宸公主和亲。
朝堂哗然。
和亲?天宸国力强盛,何时需要靠嫁女求和平?
武将们愤慨,文官们争议。主战主和,各执一词。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待众人争论稍歇,他才开口:“靖安王,你以为如何?”
萧绝出列:“儿臣以为,和亲不可,和谈可议。”
“哦?”
“北漠内乱未平,大王子急需外部承认来稳固地位。此时和谈,我可占据主动。”萧绝道,“至于和亲……天宸公主金枝玉叶,岂是蛮夷可配?可许以财帛,通商优惠,但绝不嫁女。”
瑞王也出列:“儿臣附议。但西戎陈兵边境,不可不防。儿臣请旨,赴西境坐镇,以防不测。”
萧绝看向他:“三哥,西境已有林枫将军镇守,他是沙场老将,足可应对。倒是北漠和谈,需有人主持。三哥熟悉北漠事务,不如……”
“四弟此言差矣。”瑞王打断,“正因为熟悉,才更该避嫌。北漠和谈,当由四弟主理。至于西境……林枫将军虽勇,但毕竟年轻。儿臣愿去辅佐,共保边境。”
两人又在朝堂上争了起来。
皇帝看着,心中了然。
瑞王想掌兵权,萧绝不放心。一个要争,一个要防。
“好了。”皇帝摆手,“北漠和谈,由靖安王主理。西境防务,瑞王可去巡视,但以辅佐为主,不可越权。林枫仍是主将。”
各打五十大板,也算平衡。
退朝后,萧绝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了御书房求见。
“父皇,三哥此去西境,儿臣担心……”
“担心他夺权?”皇帝看着他,“朕知道。但西戎虎视眈眈,确实需要皇室坐镇。瑞王去,总比其他人去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