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大娘。”冯年年握着田大娘粗糙温暖的手,郑重地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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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田大娘,崔羡抱着陶罐,与冯年年一道出了院门。
他们忽觉院门口比来时清净了不少。原本熙熙攘攘的围观村民已散去大半,只剩下马车旁伫立着的燕云、凌风以及两名车夫。
原来,燕云那一身黑衣、提着长刀、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让那些好奇的村民们心中发怵,在他冷眼扫视下,纷纷如受惊的鸟雀般散去。只有零星几个胆子特别大的,虽躲得远远的,仍忍不住探出脑袋朝这边张望。
凌风眼尖,看见崔羡手中的陶罐,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转身小心地将陶罐安置在马车内。
崔羡转身吩咐货车车夫先行返回青州城。而后,对凌风与燕云等人交代:“我与夫人想在村里随意逛逛。你们几人先去村口等候。”
凌风闻言,眉头微蹙,显然放心不下。他上前一步,抱拳劝道:“大人,此间虽看似平静,但难保没有万一……还是让属下跟着您吧,也好有个照应。”
崔羡正欲开口拒绝,想让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更纯粹些,冯年年却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仰起小脸,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软声求道:“夫君,要不……还是让凌护卫跟着吧。就让他离得远一些,不打扰我们,好不好?”
她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恳求,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崔羡看着她微微撅起的粉唇,心中那点坚持瞬间软化,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好,都听娘子的。”
说罢,他重新牵起冯年年柔软的小手,二人并肩,踏上了那条通向田野深处的静谧小路。
凌风提着剑,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沉默地跟在后面。这乡间田野开阔,一览无余,若真有风吹草动,他自信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应对。
走在坑洼不平的田间小路上,呼吸着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看着两旁熟悉的景色,冯年年心中感慨万千。
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片土地:“夫君,你看那里。到了春天,这块地便会开满金灿灿的油菜花,一眼望过去,像是铺了一地的金子,风吹过的时候,层层叠叠的花浪,可美了!可惜现在是秋日,看不到了。”
崔羡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仿佛能透过那片枯黄,想象出春日里那片生机勃勃、绚烂夺目的金黄。
他侧过头,看着冯年年脸上那抹淡淡的惋惜,温柔地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无妨。既然娘子喜欢,明年春天,我们再来便是。”
冯年年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颜。
她松开崔羡的手,快活地蹦跳了两步,改成双手背在身后,一面倒退着走路,一面仰着脸,叽叽喳喳地为崔羡讲述起自己儿时在这片土地上的种种趣事。
崔羡负手在后,步履从容地跟着她,目光始终含笑落在她生动的小脸上,听着她软糯的声音讲述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往,心中没有半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