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村长看着女儿一阵风似的消失的背影,无奈地连连摇头,啜了口茶,嘀咕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毛躁,一点都不稳重……”
——————————————————————————————————————————————
冯年年与崔羡在冯家村度过了温馨的半日,午后便启程返回了青远县城。
晚间在客栈用了些本地特色的清淡小菜后,见窗外华灯初上,崔羡再次提议带冯年年去逛逛青远县的夜市。
今日二人心情都不错,冯年年一口应下。
凌风与燕云自是默不作声地随行护卫。
虽比不得青州城的繁华,但青远县这唯一一条算得上热闹的主街道,在夜幕降临后也别有一番景象。
街道两旁店铺门口、小摊贩的担子上,都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整条街映照得一片暖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烤肉滋啦作响的焦香、刚出炉糖糕的甜腻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炭火气。
街角一处空地上,留着山羊胡的说书先生正讲到“武松打虎”景阳冈上那惊心动魄的段落,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围观的听众们屏息凝神,待到精彩处,爆发出阵阵响亮的叫好声。
冯年年和崔羡穿行在这片热闹的人流中,感受着这鲜活的市井生命力。
燕云和凌风落后他们几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几人路过一个卖糖堆儿的小摊,晶莹剔透的红色糖浆裹着一个个圆溜溜的山楂,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冯年年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崔羡察觉,见她眼睛几乎要黏在那糖堆儿上,心中了然,唇角微勾,毫不犹豫地上前买下一串最大最红的,递到冯年年手中。
“谢谢夫君!”冯年年惊喜地接过,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低头咬了一口。然而,那糖衣碎裂后,山楂极致的酸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整张小脸,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唔……好、好酸啊!”
她含糊地说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中剩下的大半串糖堆儿一股脑儿塞回崔羡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崔羡拿着那串被她啃了一口的糖堆儿,看着她被酸得龇牙咧嘴的可爱模样,心中失笑。
他倒也并不嫌弃,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学着她的样子,坦然自若地咬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品味了半晌,方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为夫觉得……尚可。娘子竟如此吃不得酸?”
冯年年吐了吐依旧发酸的舌头,嘟起嘴反驳:“明明就很酸!夫君你味觉肯定有问题。”她眼珠一转,哼了一声,“既然你不怕酸,那……剩下的都给你好了!”
崔羡看着她这小无赖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从善如流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