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竹圈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套中了中间那排的一把匕首手柄，稳稳落下！
“好！”
“厉害啊！”
周围顿时爆发出第一波惊叹和叫好声。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凌风却恍若未闻，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腕连抖，将剩余四个竹圈以极快的速度接连投出！
嗖！嗖！嗖！嗖！
每一个竹圈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轨迹，然后精准地落下——
一个套住了那个彩绘的陶娃。
一个圈住了白瓷酒盅。
一个稳稳罩住了木雕小鸟。
最后一个，更是划过一道更远的抛物线，“哐”一声，精准地套在了压轴彩头之一的、那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头上！
五投五中！弹无虚发！
“哇——！”
这一次，周围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热烈的喝彩声和掌声！
人们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法震惊了。
只有那摊主的脸色，此刻已经黑得如同锅底，心疼得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冯年年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兴奋地用力鼓掌，跳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大声赞赏，眼眸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凌护卫！你也太厉害了吧！是不是以前专门练过呀？”
凌风被她那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崇拜眼神看得心头又是一阵突突乱跳，耳根微微发热。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不敢与她对视，盯着地面，故作平静地解释道：“属……属下未曾专门练过。只是这竹圈有弹性，落地之时会弹跳。所以投掷时，不必瞄着物件的正身，只需瞄着它前面半寸左右的地面，算准力道让圈落下去再弹起来，便刚好能将它罩住。”
冯年年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地点点头，只觉得凌风厉害极了。
站在一侧的燕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色不变，只有背在身后的手指微蜷起。
这时，崔羡神色无常地缓步走来，看着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冯年年，眼中溢满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问道：“娘子，还要再玩吗？为夫再去买些圈来。”
闻言，冯年年从兴奋中回过神，她偷偷瞄了一眼那边脸色已经黑如墨汁、眼神哀怨的摊主，踮起脚尖，凑到崔羡耳边，悄声说道：“不了。夫君，你看摊主的脸……再玩下去，我怕他今晚要抱着咱们的腿哭了……”
崔羡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颔首：“好，都听娘子的。”
话落，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战利品，转头对燕云淡淡吩咐：“把这些收拾好。改日寻个机会，送到慈幼局。”
“是。”燕云言简意赅地应下，上前开始利落地收拾地上那堆被套中的奖品。
凌风看着燕云的动作，又偷偷瞥了一眼正依偎在崔羡身边、笑得开心的冯年年，心中那点因方才接触和赞赏而泛起的微小涟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恢复起玩世不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