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衡知道乔明菲没用,他的事从来都不与乔明菲说。
而乔明菲只要看着严景衡能源源不断地把钱拿回来她就高兴,自然也不在意严景衡是怎么挣的钱。
她这种不知所谓的模样,让严如松越发的气愤,严如松直接转头对着温玉拂道:“你别哭了,先带她出去转转,我和景衡单独有话说。”
严如松自然也清楚,有些话绝不能让乔明菲听到。
温玉拂把乔明菲带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了严如松和严景衡,严如松说:“景衡,你和爸说句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手上沾了人命吗?”
严景衡讽刺:“爸知道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你也做过你口中那种事是吗?你手上沾了人命啊?”
从接触了梁成坤之后,严景衡已经猜到了严如松做的是什么勾当。
同样做的都是龌龊事,严景衡不觉得严如松有什么资格再来说教他。
“我那是迫不得已。”严如松道,“景衡,你先别和我斗气,你老实说你究竟在做什么,我们一起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你应该也知道那些人都丧心病狂,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和他们接触都是刀尖舔血,我是你爸,我当然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严如松说得情真意切,终于让严景衡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严景衡没有马上说自己的事,他冲着严如松询问道:“爸,你了解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和他们接触呢?在说我之前,你总要先说说你自己吧?”
知道严景衡现在大概也没法回头了,父子俩都走到了一条路上,严如松便也不再隐瞒,他深吸了一口气:“这还得从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说起啊。
那时候我们从国外回来,路过缅国边境,车子正好就坏在了那里。
后来有一伙人出现,说是帮我们修车,让我们帮他送一件货物。
他们手里都带着枪,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和你妈为了保命,当然不敢拒绝。
后来车子修好之后,他们把货物抬到了后备箱,还派了一个人特地跟随。
我们不敢多问,就只想着赶紧把货送过去好回家,结果他们交货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就发现…
就发现那个袋子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货物,是个人,还是个警察!”
哪怕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严如松提起的时候,还控制不住的战栗。
他稍微缓了缓,才继续说:“那群人知道我们看到了,想杀我们灭口,但景衡,那时候你还小,我和你妈哪里能抛下你不管?
后来我就求了他们,和他们达成了协议,以后严氏的资金每年交20%给他们,他们才勉强放过我们,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我手机里有监听,我做的事根本瞒不过他们。
现在也是无路可走,我只能过来投奔。”
“所以之前严氏出现的亏空,全都让你给了他们?”严景衡道。
他想到自己刚接任严氏的时候,有些账怎么都填不平,那时候他以为公司出了内鬼,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严如松。
甚至害怕严如松知道迁怒,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现在看来那些钱全都是被严如松偷偷转走的。
仅仅是想想,严景衡就觉得荒唐可笑。
严如松道:“我也不想呀,谁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给别人?可我没办法呀,景衡。
我帮他们运了货,里面还是个警察,就算他们不亲自杀我,随便透点风声,我和严氏就都没了。
我是实在没办法才走上这条路的,可景衡,你不一样,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你听爸一句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爸,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总能摆脱他们的。”
“十多年前,你帮他们运了一个警察?在缅国边境附近?”严景衡还是没有回答严如松的问题,反倒是听着严如松的描述,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很熟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池薇那个失踪的父亲就是缉毒警。
那段时间缅国附近毒贩猖獗,该不会…
算算时间的话,池薇的父亲似乎也失踪了十多年。
严如松道:“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景衡,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
“不,重要!爸,你仔细想想,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警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