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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闻诚(1 / 2)

闻诚在村里的住处不难找。

她站在院墙外头,把五感铺开,确认附近没人,心神一动,遁入虚空。

穿墙而过的那一刻,她心里还在盘算。

这家伙最近在附近村子四处游逛,

打着农机检修的幌子,到处打兔子捕麻雀,玩得不亦乐乎。

白天刚听王大姑说,有人看见他在狗头岭那边撵兔子,追得满山跑。

这会儿应该累得够呛,没准正在灶台前头煮兔子吃,或者在灯底下擦他那支破猎枪。

不管他在干啥,她都有对策。

困住他一晚上而已,不难。

她穿进屋里,站定了,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夕阳正烈,从窗纸透进来,把屋里照得镀上了一层金色。

灶是冷的,锅是空的,墙上挂着几张农机图纸,桌子上搁着半杯水,水杯旁边扔着一本翻开的书。

这些她都看见了。

可她的眼睛没在这些上头停住。

炕上躺着一个人。

闻诚。

他侧躺着,面向窗户,睡得很沉。

被子被蹬到一边,堆在炕角,浑身上下什么也没盖。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斜斜地落在他身上,把那具身子照得清清楚楚。

白丽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见过闻诚无数次。

见过他穿着棉袄在冰面上跑来跑去,见过他举着鱼往她跟前凑,见过他被兔子蹬得满脸泥还傻乎乎地笑。

可她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这样的闻诚。

夕阳像一层薄薄的水,在他身上流着。

肩膀的线条宽宽的,往下收成窄窄的腰。

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是那种鼓起来的疙瘩肉,是薄薄的、紧实的、睡着觉都在使劲的年轻男人的身体。

薄薄的金色阳光流过那些起伏,在腰窝那儿打了个旋儿,又顺着臀部的弧线滑下去。

他的皮肤白。

白得不像个成天在外头跑的人,浑身泛着淡淡的、缎子似的光。

那光从肩膀流到腰侧,从腰侧流到腿上,最后消失在炕席的阴影里。

他侧躺着,一条腿微微蜷着,另一条腿伸直了。

月光把那条伸直的小腿照得清清楚楚——修长,结实,

脚踝那儿有一道细细的筋,脚掌搭在炕沿上,脚趾头微微蜷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的脸也朝着这边。

眉毛舒展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匀匀的,

胸膛一起一伏,带着那小一片夕阳也跟着一起一伏。

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股欢脱劲儿全没了。

剩下的是一张沉静的、有点孩子气的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丽雅站在那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心跳开始不听话了。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快得她耳朵里嗡嗡响。

她张了张嘴,想喘口气,可那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喘不上来。

她的手开始发凉。

脸却开始发烫。

烫得厉害,从两颊一直烫到耳朵根。

她想挪开眼睛,可眼睛不听使唤。

她想转身走,可腿也不听使唤。

就那么站在那儿,盯着炕上那个睡着的人,盯着那些月光,盯着那些起伏的线条,盯着那张沉静的脸——

闻诚忽然翻了个身。

白丽雅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翻成平躺,两条胳膊往两边一摊,腿也摊开了。

夕阳毫无遮拦地落下来,把那具身体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白丽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她猛地转过身,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在墙上。

她扶住墙,稳住身子,连头都不敢回,心神一动——

遁影藏形。

她穿出那间屋子,穿出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