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萧景琰抬起右脚。战靴狠狠踹在孔德海的胸口。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炸响。
孔德海干瘦的身体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砸在两丈外的一根盘龙柱上,滚落在地。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嘴里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满朝文武集体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去搀扶那位礼部尚书。
萧景琰转过身。单手握剑,剑锋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滴落。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太和殿的雕花大门,直视着北方风雪交加的苍穹。
帝王的声音,裹挟着雄浑的内力,化作滚滚惊雷,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传朕的旨意!昭告天下!”
“大衍王朝,自太祖立国至今,铁骨铮铮!我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萧景琰猛地挥动天子剑。一剑劈在旁边的红木雕花案几上。
案几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天狼部想娶朕的镇国长公主?他阿史那隼也配?!”
“让他亲自滚到京城来!从永定门开始,一路跪着,磕头磕到这太和殿的台阶上!朕或许会考虑,给他留一具全尸!”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这就是大衍天子的底线。绝不拿女人的血肉,去换取那虚伪屈辱的和平。
“老萧。说得好。”
垂帘后,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掀开珠帘。
林舒芸大步走出。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工装,腰间挂着那块代表工部最高权力的玄铁虎符。
她没有看地上那些抖成鹌鹑的文官。径直走到萧景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林舒芸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扬手砸在兵部尚书的脸上。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大衍重工最新的产能报表。”
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冷酷傲慢。
“江南的高炉日夜不歇。兵仗局的流水线全负荷运转。最新配比的无烟火药、破片手雷、还有刚下线的一千支后膛线膛枪,已经装车完毕。”
林舒芸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大衍的国库没钱?我大衍重工的股票在民间发售,一天就融了八百万两白银。顺丰的特急物流网,三天就能把这些杀人机器送到白狼关。”
她转头,看着萧景琰,两人相视一笑。那种跨越生死的默契,无需多言。
“谁敢让我女儿去和亲,我就用炮弹把他的九族轰成渣。”林舒芸冷冷吐出一句话。
“传令听雨楼!传令顺丰!”
萧景琰收剑入鞘。
“把朕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阿史那隼。他若有胆,就去两军阵前,问问朕的女儿手里的铁锤!”
三天后。极北之地,白狼关外。
风雪停歇。苍茫的大地上一片刺目的洁白。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冻土的宁静。
天狼部王子阿史那隼,没有带千军万马。他只带了一百名最精锐的怯薛军。
一百匹还没有被饿死的纯种汗血宝马,拉着十辆装满黄金、东珠和珍稀皮草的大车,缓缓停在白狼关的护城河外。
阿史那隼没有穿厚重的羊皮袄。他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他的胸膛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他翻身下马。单手握着一把通体黄金打造的弯刀,大步走到冰封的护城河中央。
他仰起头,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座高耸的城楼。
“大衍镇国长公主,萧承欢!”
阿史那隼运转内力,嘶哑而狂暴的吼声直冲城头。
“本王子带着天狼部最后的底蕴,来接我的大阏氏了!”
“我按照你的规矩,没派使臣,自己滚过来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狼牙项链,狠狠砸在冰面上。黄金弯刀直指城楼。
“开城门!摆擂台!”
“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把你绑回王庭,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