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站起来,走到柜台边,摸了摸那把茶壶。
“还凉着。”
他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曦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林婉晴挥了挥手。林婉晴也挥了挥手。
阿九在后面喊:“这就要走?不再坐一会儿?”
邻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下次来喝热的。”
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曦跟在后面,那些野花在她手里晃来晃去,黄的白的紫的,在阳光下亮成一片。
林渊看着他们走远,低下头,继续画符印。
第十五天,姓钱的符印师来了。
他站在柜台前,把一张图纸铺在台面上。那张图纸上画着一道新的符印,比他之前画过的任何一道都简单。只有几条线,几道弯,像一个小孩子在纸上随手画的涂鸦。
林渊低头看着那些线条,瞳孔微微发热。商瞳的纹路在他眼里浮现出来,那些线条一层一层剥开,露出
他看见了。
那些线条不是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和愿力丝一样,从某个地方长出来,长到这张纸上,长成一道符印。
“这是什么?”他问。
姓钱的说:“源纹符印。”
林渊抬起头。
姓钱的说:“源界那些新长出来的丝,你看见了吧?”
林渊点头。
姓钱的说:“那些丝能长到符印里。长进去了,符印就不用画了。它会自己长,自己亮,自己把愿力分给需要的人。”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谁发现的?”
姓钱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院。
“我和阿山。他画图,我刻印。试了二十七次,成了。”
他顿了顿。
“阿山说,这道符印,叫‘信’。”
林渊低头看着那道符印。那些线条还在流动,像一根一根刚刚发芽的丝。他忽然想起第七域那块石头上的那个字——“信”。守庙人说,那个字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现在,这个字活了。长在符印里,长在愿力里,长在那些信他的人心里。
他把图纸还给姓钱的。
“留着。以后用得上。”
姓钱的把图纸收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
“林渊。”
林渊看着他。
姓钱的笑了笑。
“你姐说的没错。茶会温的。”
他走了。
林渊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把茶壶。壶还是凉的,但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知道,它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