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欠她的,不是欠你的。”
“你能原谅,
她心里的伤,能好吗?”
晓宇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没好?”
守业苦笑一声。
“我见过她看花的样子。”
“站在院外,不说话,不进门。”
“那不是释怀。”
“是隔着一层,再也回不去。”
晓宇低声道:“那你想让她怎么样?
再跟你过日子?
再跟你一起过?”
守业猛地摇头。
“我不敢!”
“我不配!”
“我只希望她舒心。”
“希望她忘了我。”
“希望她这辈子,最后不想起我。”
晓宇愣住了。
“你守着她,种着花,
不肯离开海坛岛,
就是为了让她忘了你?”
守业点头,眼泪又落下来。
“是。”
“我在这儿,是赎罪。
不是求复合,不是求原谅。”
“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她安稳。”
“你的原谅,救了我。”
“救不了她受过的伤。”
晓宇看着父亲空洞的眼神,心口一抽。
“爸,你别这么折磨自己。”
守业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
“我不折磨自己。”
“我是该受着。”
“你原谅我,我感激。”
“可我心里空。”
“空的那一块,是她的位置。”
“是我欠她的,一辈子。”
他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往窗边挪。
“你能原谅我,我这辈子,值了。”
“可她的伤,我补不上。”
“所以我空。”
“空一辈子,也应该。”
晓宇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单薄迟缓的背影。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花香。
守业望着远处的海面,望着晚晴所在的方向。
泪流干了,心却依旧空落。
儿子的原谅,是人间最大的温暖。
可对晚晴的亏欠,是他余生,永远填不满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