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没能去看你。”
“爷爷心里难受。”
他对着怀里不懂事的婴儿，轻轻道歉。
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遗憾。
晓宇连忙开口。
“爸，您别这么说。”
“您身体重要，我们都懂。”
守业轻轻“嗯”了一声。
手臂又悄悄稳了稳。
生怕颠簸到孩子。
“爷爷以后不往远走了。”
“就在家陪着你。”
“带你看海，看木麻黄树。”
“看潮水涨上来，再落下去。”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
小手一抓。
攥住了守业的食指。
紧紧的，暖暖的。
守业整个人一颤。
眼底的温柔，瞬间浓得化不开。
“抓住了。”
“真的抓住爷爷了。”
他声音微微发哑。
眼眶红了一圈。
晚晴在一旁看着。
鼻尖一酸，也跟着湿了眼角。
多少年了。
家里安安静静。
守业话少，常常望着海发呆。
笑容更是难得一见。
可现在。
他抱着孙女。
眼神软得像海边的沙。
满是藏不住的疼爱与珍惜。
“她轻得很。”
“轻得像一片云。”
守业小声说。
像是在分享一件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
“我抱着她。”
“就觉得……什么病都好了。”
“什么疼都没了。”
晚晴笑着抹了抹眼角。
“那是孙女给你带的福气。”
守业点头，认认真真地认同。
“是福气。”
“是爷爷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依旧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姿势。
不敢晃，不敢歪，不敢快动。
整个人被一种安静而厚重的温柔包裹着。
海风从门口吹进来。
带着木麻黄的清香味。
屋里没有大声的说话。
只有细碎的、温柔的对话。
守业看着怀里的小孙女。
眼睛里没有别的。
全是软，全是暖，全是沉甸甸的欢喜。
他活了一辈子。
苦过，累过，等过，盼过。
直到这一刻。
才真正明白。
什么叫做圆满。
“爷爷的小宝贝。”
“爷爷慢慢抱。”
“抱一辈子都不嫌久。”
他轻轻呢喃。
声音落在风里。
温柔得，和潮水一样安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