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慢慢擦……”守业坚持。
“不用麻烦你做这种事。”
晚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麻烦。”
“你身上有伤,不擦干净,容易不舒服。”
“我真的可以……”
守业耳根都在发烫。
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做这么贴身的事。
晚晴没有强硬动手。
只是安静看着他。
“守业,别逞强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照顾你。”
守业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自尊让他抬不起头。
“我……”
他声音发哑。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我会轻点。”
晚晴语气放得更柔。
“就几分钟。”
“擦完你也舒服点。”
守业闭上眼。
长长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窘迫。
“对不起……”
他低声说。
“还要让你做这种事。”
“不用道歉。”
晚晴拿起温热的毛巾。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动作很轻。
一点点帮他擦拭。
从额头,到脸颊,到脖颈,到手臂。
守业浑身僵硬。
眼睛不敢看她。
呼吸都放得很轻。
“是不是太用力了?”
晚晴忽然问。
“没有……”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舒服就告诉我。”
“我慢一点。”
“嗯。”
他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毛巾带着温度。
擦过皮肤时,带着一点痒,更多的是暖。
守业心里翻江倒海。
愧疚,难堪,感动,酸涩。
搅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从没想过。
有一天,会是晚晴。
为他做饭。
为他打扫。
为他擦洗身体。
做这些最琐碎、最贴身、最不体面的事。
等擦完,晚晴把毛巾洗干净,晾好。
回头看他。
“好了。”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守业点点头,不敢抬头。
“谢谢你。”
三个字,说得无比沉重。
晚晴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整个屋子都柔和了几分。
“不用谢。”
“明天我还会来。”
“给你做午饭,再帮你打扫。”
守业张了张嘴。
想拒绝。
想逞强。
想再说一句“我自己能行”。
可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落在两人之间。
不再冰冷,也不再尖锐。
她每天都会来家里。
为他做饭。
为他打扫卫生。
为他擦洗身体。
一天又一天。
从不间断。
而他,也终于在一次次拒绝与挣扎后。
慢慢接受了这份。
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