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客厅的木桌上。
暖融融的。
守业靠在藤椅上，气色好了不少。
晚晴坐在一旁，择着刚买回来的青菜。
两人不再沉默。
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守业。
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放松。
“晓宇最近工作，还忙吗？”
晚晴手上的动作没停，轻轻应着。
“忙，天天早出晚归。”
“说是项目到了关键时候，经常加班。”
守业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
“别让他太拼，身体要紧。”
“年轻也不能硬扛。”
晚晴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我也说他，他不听，犟得跟你年轻时一样。”
守业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是释然的笑。
“随我，是我的错。”
晚晴没接话，只是继续择菜。
气氛依旧安稳，没有半点尴尬。
守业又开口，语气软了很多。
“孩子懂事，就是太辛苦。”
“有空你多劝劝他。”
晚晴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天天念叨。”
“他也知道，就是工作放不下。”
守业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为了生活。”
话题一转，落到了孙女身上。
守业的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
“小孙女最近，有没有闹人？”
晚晴的语气，也跟着软了。
“不闹，乖得很。”
“会背诗了，还会唱儿歌。”
守业眼睛一亮。
“真的？”
“哪天带过来，让我听听。”
晚晴点头。
“等周末，我让晓宇带过来。”
“孩子还念叨，说想看看爷爷。”
守业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好啊。”
“我给她准备点糖，还有小玩具。”
晚晴轻声说。
“别给她吃太多糖，牙不好。”
守业连忙应下。
“听你的，都听你的。”
像个听话的老人，不再有半分倔强。
两人相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没有不自在，只有岁月沉淀后的平和。
守业望着窗外，忽然开口。
“海坛岛，变化真是大了。”
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附和。
“是啊，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老房子，拆了一大半。”
“新盖的楼，一排接一排。”
守业感慨着。
“我年轻时，这里全是土路。”
“一下雨，泥泞得没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