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矫情不矫情。”
守业抬眼,撞上她的目光。
平静,温和,没有一丝埋怨。
他心里一酸,又压了下去。
“继续走吧。”
他说。
晚晴重新推起轮椅。
沿着缓坡,一点点向上。
观景台不高,却要走一段不算短的路。
风渐渐大了些。
吹起晚晴的头发,拂过守业的脸颊。
守业微微偏头。
“风有点凉。”
晚晴停下。
“我去拿件外套。”
“不用。”
守业拦住她,“很快就到了。”
晚晴犹豫。
“别着凉。”
“没事。”
他坚持,“上去再说。”
晚晴没再坚持。
只是推得更慢了些,更稳了些。
像是在护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守业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观景台栏杆。
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那是久违的悸动,也是久违的疼。
他轻声说。
“其实,我以为我不会想来了。”
晚晴嗯了一声。
“我也是。”
“这么多年,绕着走。”
守业叹了口气,“怕看见,更怕看不见。”
晚晴的声音很轻。
“都一样。”
“以前总觉得,来了会难过。”
守业慢慢说,“现在倒觉得,不来,才遗憾。”
晚晴没说话。
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向上。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相依。
守业忽然问。
“你会不会怪我?”
晚晴反问。
“怪你什么?”
“怪我提这些。”
他说,“怪我扰了你平静的日子。”
晚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却很真。
“日子本来就没什么波澜。”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守业的喉结动了动。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剩满心的涩,和一点说不出的暖。
轮椅终于碾上最后一级平坡。
观景台,到了。
晚晴稳稳停住轮椅,站在他身后。
风迎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湿。
守业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
眼眶,微微发热。
他轻声说。
“到了。”
晚晴俯下身,声音温柔得像海风。
“嗯,到了。”
“我陪你,登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