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目光温柔得像海。
我盼的。
是和你一起。
是你说未来的时候。
眼里的光。
是你把我放进余生里的那份真心。
守业的喉结狠狠滚动。
可我连一座石屋都给不了你。
连一院子花。
都没能种活。
晚晴轻轻按住他的手。
承诺不一定要变成房子。
你说过的话。
我记在心里。
就已经是家了。
守业闭上眼。
一行泪终于没忍住。
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
他再次重复。
“对不起,没能兑现承诺。”
晚晴没有擦去他的泪。
只是轻轻陪着。
我听见了。
她轻声说。
我都知道。
守业睁开眼。
你真的不怪我?
晚晴摇头。
不怪。
从来都不怪。
你已经把你能给的。
全都给我了。
守业望着她。
眼神里是半生的亏欠。
是藏了无数日夜的歉意。
是终于说出口的。
那句迟了一辈子的对不起。
海风依旧在吹。
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重。
晚晴。
我这辈子。
最遗憾的事。
就是站在这个地方。
给你画了一个家。
却一辈子。
都没能把它建好。
晚晴轻轻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
她轻声说。
真的没关系。
你在我身边。
就比任何房子都温暖。
守业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
晚晴。
对不起。
我没能兑现。
那个关于海。
关于石屋。
关于花。
关于我们的。
承诺。
晚晴没有打断他。
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他把半生的歉意。
一字一句。
说给海风听。
说给岁月听。
说给她听。
观景台上很静。
只有他反复的、轻轻的道歉。
只有她温柔的、无声的陪伴。
这一刻。
没有辩解。
没有安慰。
只有他认认真真。
对她说出那句。
藏了一辈子的。
“对不起,没能兑现承诺。”